右下角是江堇月的名字，旁边则是五年前结婚时他就已经签好的名字。

他捏着纸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离婚？

江堇月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？

不声不响地就把婚离了！

男人周遭空气好似都不流通了，视线阴沉沉像要把离婚协议书盯出个洞来。

“阿诚，立刻查江堇月去哪儿了！”

挂断助理的电话后，谢晏州都未察觉自己的手指一直在发抖。

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：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
他挂断，再拨。

一遍又一遍。

关机。永远是关机。

他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对话框。

手指翻飞，一条条消息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发送出去。

“在哪？”

“回来！”

“江堇月，别闹！”

“接电话！”

“说话！”

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排列着。

没有任何回应。

“晏州哥。”江颖的声音怯怯响起。

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，看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眼中本来的害怕迅速变成雀跃。

“堇月也太不懂事了。知道你忙，就故意玩失踪耍脾气。这种女人，离了就离了！”

“让她知道好歹，过几天自己就哭着回来了。”

谢晏州猛地抬头，眼神阴狠。

江颖吓得立刻噤声。

他死死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江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混乱的脑子。

离了就离了？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谁知道这份协议有没有法律效力，对，他需要确认。

说不定，又是江堇月那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耍脾气而已。

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冲出别墅。

冲进民政局，谢晏州跑得有些气息不稳：“你好，我要查一下江堇月和谢晏州的离婚登记。”

工作人员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到，飞快地在系统里查询。

谢晏州死死盯着屏幕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
工作人员抬起头，公事公办地点头：“是的，谢先生。江堇月女士已于五日前单方面提交了生效的离婚协议。”

“系统显示，你们已于三日前正式解除婚姻关系。”

谢晏州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一片空白。

脑海里只剩下那句“正式解除婚姻关系。”

直到这一刻，谢晏州才意识道江堇月真的走了。

不是耍脾气，不是闹失踪。

周围嘈杂的声音一点点离他远去，还有心脏被生生剜走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