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迟迟没等来对方消息的谢晏州,冷着脸一路踹开拦路的人,径直闯进项目负责人的办公室。
整栋楼的人都知道这位是港城惹不起的煞神,没人敢真的拦他。
巨大的踹门声让正悠闲品茶的王总吓得差点蹦起来,看清来人后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慌忙起身:
“谢总?您看这事闹的,怎么还劳您亲自跑一趟……”
谢晏州冷笑一声:“玩我?我的时间很宝贵。项目,给,还是不给?”
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总冷汗涔涔,手帕擦了又擦还是止不住,哭丧着脸求饶:
“谢总您消消气,这项目不是我不给,是真给不了啊!”
“理由。”谢晏州目光阴恨,死死盯着他。
“这项目……卖了。”
谢晏州怒极反笑:“卖给谁了?”
王总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,也不敢再扯皮,抖着声音坦白:“董氏。”
谢晏州愣了一下,皱着眉,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董氏。
A 国叫得上号的董家就那一个。
怎么会是他们?
董家的生意重心一直在内陆,怎么突然跑到港城来抢他的生意?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三天前,您刚落地前几个小时签的约。”
王总咽了口唾沫,不敢隐瞒,“董文昌先生亲自打的招呼,三倍价格,全款付清,我们实在没法拒绝啊……”
三天前?正好是他刚离开港城的时候?
谢晏州太阳穴突突跳,越来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江颖跟着到了酒店,一听说项目被董家抢走,本就六神无主的她更慌了。
她必须抓住谢晏州。
要是这项目黄了,江家就完了,她这个刚认祖归宗的真千金也就彻底没了依仗。
“晏州哥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她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,眼泪汪汪的,“董家那边只有你能说上话了,你去跟他们谈谈……”
谢晏州斜睨了她一眼,眼神里的厌烦毫不掩饰。
江颖咬了咬唇,心一横,伸手去解他的领带:“别生气了,我帮你消消火好不好?”
谢晏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人狠狠压在酒店的落地窗上。
他现在确实需要发泄。
那股无处可去的暴戾和烦躁快要把他撑炸了。
他声音讥诮:“你也就这点作用了。”
江颖忍着腕骨被捏碎的痛,脸上不敢有丝毫委屈。
她知道现在绝不能得罪谢晏州,可心里忍不住怨毒地想:都说这男人跟江堇月恨得入骨,可他从来没对那个小贱人下过重手!
这场婚约本来就该是她的!
谢晏州粗暴地拉开她的裙子拉链,动作里没有半分怜惜,更谈不上什么前戏。
江颖痛得低呼一声,却只能咬着唇迎合,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还要掐着嗓子挤出低吟。
谢晏州掐着她的腰,动作机械得像在摆弄一件死物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江堇月的脸。
他第一次见江堇月,是在江家的晚宴上。
那年她才两岁,裹得像个粉团子,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,没抓着,摔在地上就咧开嘴哭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六岁的谢晏州当时只觉得这团子又呆又蠢,碍眼得很。
真笨。
他也没想到,再见面会是十八年后。
两个人都喝多了,那种声色场所本就容易出事,偏巧两人没一个清醒的。
已经有“港城毒蝎女”之名的江堇月眼神迷离,摄人心魄,勾着他的脖子问:
“帅哥,没人陪?”
干柴烈火,一点就燃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次,也是他这辈子最酣畅淋漓的一次,连灵魂都跟着颤栗。
他们的身体,契合得天衣无缝。
第二天清晨,宿醉头疼的谢晏州被江堇月一脚踹下床,骂他 “登徒子”,闹到家长面前,才知道两家早有婚约。
谢晏州当时硬生生气笑了。
荒唐,却又带着种宿命般的契合。
从那天起,他们的战火就在床上和整个港城全面爆发。
今天她截他的订单,明天他挖她的墙角。
外人都说他们是纯恨夫妻,可谢晏州自己清楚,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势均力敌的对手。
尤其是看她白天在商场上趾高气扬,晚上却被他折腾得哑着嗓子求饶。
那种互相撕咬、不死不休的劲儿,让他着迷得发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