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猛地拉回,身下江颖正压抑着低吟,扭动身体,试图取悦他。
假清高,放不开,除了哭和搬弄是非一无是处。
要不是为了江家这块肥肉,这种货色,他连玩都嫌跌份。
谢晏州的动作愈发粗暴,带着近乎惩罚的意味。
可眼前晃动的,全是江堇月汗湿的额发、倔强咬紧的唇瓣,还有她在他身下失控时破碎的呜咽。
内心涌出一股更深的烦躁,谢晏州毫不留恋地抽身,扯过浴巾围上,看都没看床上的人一眼。
“滚去洗澡。”
他摸出烟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,尼古丁的辛辣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茫。
鬼使神差地,谢晏州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却早已沉寂的对话框。
上一条消息,还是他让她陪自己出席游艇晚宴,石沉大海。
再往前翻,全是冰冷的公事交锋,和不知死活的互相挑衅——
“订单归我了。”
“姓谢的,你今晚敢回家,我就扒你一层皮!”
两个人像斗红了眼的困兽,连聊天都像在打仗,谁都不肯先低头。
谢晏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,犹豫了很久,才敲下一行字:
“脸上的伤还疼吗?我明天就回去了,有什么想要的礼物,给你带。”
发送。
屏幕很快暗下去。
没有“对方正在输入”,更没有回复。
一片死寂。
他盯着那空白的对话框,心口那股慌,越来越激烈。
烟雾缭绕中,眼前全是江堇月的脸。
第二天,谢晏州靠在头等舱座椅里,浑身散发的冷冽让江颖不敢靠近。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快回去,回到有江堇月在的地方。
好像再迟一会儿,心脏就要被挖空了。
车刚停稳在别墅门口,谢晏州就推开车门冲进去,甩开西装外套的动作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:“江堇月?”
别墅静得可怕,没有回应。
他大步冲向卧室,推开门,床上空空如也。
“江堇月?”他提高音量。
依旧死寂。
心口猛地一沉,谢晏州疯了似的在别墅里转。
客厅没有,书房没有,连她以前常待的露台也空荡荡的。那个从抱她回家就隐隐浮现的怀疑,此刻恣意生长。
哪里都不对劲。
房子里太干净了,干净得找不到一丝一毫江堇月生活过的痕迹。
衣帽间空了,护肤品也不见了。
相片…… 床头的那张合影!
谢晏州的目光骤然一凝,冲到垃圾桶前,里面只剩下被撕碎的相片残角和碎裂的玻璃相框。
恐慌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,他冲出衣帽间,视线疯狂扫视。
最后定格在客厅茶几上。
一份文件静静躺在那里。
白纸黑字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是离婚协议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