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后,他轻轻拉住我的衣角,小声地问。
“妈妈,这次能给我买一件新衣服吗?就一件。”
此刻,我抚过手中这几件还带着吊牌的昂贵童装,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这是我欠他的,欠了太久。
晚上十点,林景琛才回家。
他穿着儿子从未穿过的大牌衣服,却将一本写满要求的菜单塞给我。
“明早之前按这个做好,第二天我让人剪辑成她做的就行了。”
“她娇嫩,闻不了油烟,你辛苦点。”
我觉得好笑。nbsp;
凭什么他在外偷腥装英雄,却把活儿都丢给我。
我正要拒绝。
林景琛又开口了。
“儿子呢?又野到哪去了?”
“他既然不在家,正好,去拿几件儿子的衣服,青竹孩子录节目穿。”
见我没反应,他烦躁的瞪了我一眼,径直走进儿子房间,将衣服统统扔到床上。
“怎么都是些破烂?”
“这件都洗白了。”
“这件早就过时了。”
“这件面料也太次了。”
那些曾经对儿子反复叮嘱的要朴素的道理。
换到苏青竹儿子的那里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他从心底认为这些衣服配不上苏青竹的孩子。
但是我儿子穿了整整五年。
我的心似乎被人猛地撕开一道口子。
不料他还是发现了我藏起来的新衣服。
“你给他买新衣服了?怎么不早拿出来,也太小肚鸡肠了!”
“这些衣服还行,料子也舒服,青竹的儿子一定喜欢。”
他的指甲划破了我的掌心,我下意识攥住那些衣服。
“这是小哲的!你对他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!凭什么把他的东西送给别人!”
林景琛往后踉跄一步,似乎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他顿时恼火起来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从钱包里扔出一沓百元大钞,像废纸一样扔在我身上。
“你真是个疯婆子,拿着!去给你儿子多买几件像样的衣服!”
“苏晚,你要是再敢抢,我保证这衣服谁也穿不上。”
我失望的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我忽然觉得他无比陌生。
哀莫大于心死,我听见自己内心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。
我拿出火化单递过去。
“签个字吧,给小哲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