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又浮现出了,小哲去世前的画面。
他苍白的小手无力地攥着我。
“妈妈,别太快告诉爸爸。他是大明星,不能耽误工作,也不能在台上哭鼻子。”
三天前,小哲揣着人生中第一张奖状,满心欢喜地想给他一个惊喜,却在去找他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车成重伤。
儿子小小的手心里,那张折得整齐的奖状,至死都紧紧攥着,却没能送出去。
医生给我下病危通知书时,我死死抓住林景琛的手腕,声音发颤。
“快联系董教授!他是顶尖儿科专家,你拍戏不是加上他微信了吗?只有他能救小哲了!”
但林景琛正急着带苏青竹母子去见综艺导演,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。
“苏晚,你编谎也要有个限度。儿子早上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突然需要动手术?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,但别在这种事上胡闹!”
他摔门而去后,我哭着求遍所有认识的人,终于请动了董教授。
可当我带着他匆匆赶回医院时,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我养了五年的孩子,永远的离开了我。
那天,我流干了泪水,求遍了满天神佛,都没有让我的小哲醒来,再管我叫一声妈妈。
一想到这里,我的心就有种窒息版的痛苦。
我把死亡证明递给他。
看到林希哲三个字时,他瞬间暴怒,把死亡证明撕碎扔到我的脸上。
“为了逼我回家?你居然咒自己儿子死?苏晚,你简直是个冷血动物!”
他一脚踹翻我,小哲的奖状从我怀里掉落。
我慌忙去捡,却被他一脚踩住。
他用力踩住我的手背,咬着牙警告。
“别以为你用儿子就能从我这里争宠!赶紧回家,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我没有理他,只是默默地擦掉奖状上的污渍。
看着手里的机票,我默默地告诉他。
“还有四天,妈妈带你回家。”
为了保护儿子免受公众过多的关注,林景琛始终将他藏得很好。
作为国内身价最高的明星,他却坚持让儿子穿最普通的地摊货。
他常对儿子说,你生来拥有的已经太多,不该再追求浮华的东西。
要低调,要努力,要做得比爸爸更好,不能丢他的脸。
学校里所有需要家长签字的事,都由我来做。
儿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平价衣衫,沉默地坐在教室角落。
那些家境优渥的孩子常围着他笑,笑他没有爸爸,笑他寒酸。
可他从不辩解,也不抱怨,反而常将爷爷给的零用钱悄悄攒起来,连同自己看过的书,一并寄给山里的孩子。
直到六一前夕,班级要合唱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