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完全不知情。
在她眼里,明天就是儿子的大喜日子。
饭桌上,沈妄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。
剥虾,剔骨,盛汤。
每一项都做得行云流水,体贴入微。
“惜月啊,这虾是你最爱吃的,多吃点。”
沈母夹了一筷子油焖大虾到我碗里。
我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,勉强笑了笑: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还叫阿姨?明天该改口了!”沈母打趣道。
沈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着接话:“是啊,该改口了。”
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警告,又带着祈求。
他在赌。
赌我心软,赌我舍不得让老人家伤心。
饭后,沈母神秘兮兮地把我拉进房间。
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。
打开,里面是一只种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手镯。
“惜月,这是沈家传给儿媳妇的。”
她不由分说地套在我的手腕上。
“妈看得出来,沈妄是真心待你。”
“他这人以前心定不下来,自从有了你,才像个样。”
沈母拍着我的手背,眼眶微红。
“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,早点给妈添个孙子。”
“妈这身体,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天……”
我看着手腕上那抹翠绿,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。
一个不字,在舌尖滚了几百遍,最后还是咽了下去。
我怀孕的秘密,在此刻显得无比沉重。
她想要的孙子就在我肚子里。
可惜,她的儿子,刚刚亲手斩断了孩子的名分。
深夜,回到我们的婚房。
沈妄有些微醺。
他从身后抱住我,带着酒气的吻落在我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