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进退两难。
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,混杂着湿润的水汽,全部源自于面前的唐芷怡。
她浴巾的边缘堪堪遮住大腿根,水珠顺着白皙的小腿滑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眼睛,此刻却像蒙着一层雾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我喉咙有点干,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。
“你看不出来吗?”她往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我身上,
“我不想让你去。”
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脸上,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睫毛上挂着的水珠。
我下意识后退,后背却抵住了门板。
“唐芷怡,别闹了,我妈安排的,我得去。”
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,像平时那样和她开玩笑。
“又是你妈。”她轻声重复,带着一丝嘲弄,
“魏哲,在你心里,是不是你妈说的话最重要?那我呢?”
我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这算什么问题?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是我的“兄弟”,怎么能和我妈相提并论。
见我不说话,她眼里的光黯淡下去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我心里莫名松了口气,像是某种判决得到了缓刑。
我拉开门,急匆匆地准备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玄关。
可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,一只柔软的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回头,看到她不知何时已经凑到我身后,脸颊贴着我的后背,声音带着哭腔,闷闷地传来。
“魏哲,我今天不舒服,头好痛,你别走了,留下来陪我,好不好?”
她的身体很烫,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,让我心慌意乱。
浴巾因为她的动作而松动,光滑的肌肤擦过我的背脊,激起战栗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生病了?刚才还好好的。
但我无法拒绝一个生着病的、哭泣着的唐芷怡。
这三年来,我们相互扶持,她早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“你发烧了?”我转过身,手掌贴上她的额头。
确实很烫。
她顺势倒进我怀里,双手环住我的腰,脸埋在我胸口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我的衬衫。
我彻底没了脾气。
“好了好了,我不去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反手关上门,半抱半拖地把她弄到沙发上,
“我去给你找药。”
她却死死抱着我不放手。
“别走,抱一会儿。”她在我的胸膛上蹭了蹭,声音含糊不清,
“你身上好闻。”
我僵在原地,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紧紧压着我。
这个姿势太过亲密,我浑身都不自在。
僵持了大概五分钟,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低头看去,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泪痕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沙发上,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。
浴巾在她蜷缩时,已经褪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。
我挣扎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替她把浴巾往下拉了拉。
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像是被电流击中,我飞快地缩回手。
我坐在一旁的地板上,看着她沉睡的侧脸,脑子一片混乱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我妈发来的消息:
“到哪了?女孩子已经到了。”
我回了三个字:
“不去了。”
然后,我打开微信,找到那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相亲对象的头像,编辑了一条信息。
“不好意思,家里出了点急事,今天去不了了,非常抱歉。”
发送成功后,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心里却一点解脱感都没有。
我看着沙发上那个搅乱了我整个夜晚的女人,第一次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。
这真的只是“兄弟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