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,身上还盖着被子。
我记得我昨晚明明是坐在客厅地板上的。
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我起身走出去,看到唐芷怡穿着一件我的宽大T恤,光着两条长腿,正在厨房里忙碌。
T恤下摆很短,随着她的动作,时而能瞥见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醒了?”她听到声音,回过头冲我一笑,仿佛昨晚那个幽怨哭泣的人不是她,
“我煮了粥,快来吃。昨晚谢谢你啊,把我抱回房间。”
她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灿烂,语气也大大咧咧。
这让我一肚子的疑问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我甚至开始怀疑,昨晚她是不是真的病了,还是只是为了留住我而演的一出戏。
“你……好点了吗?”我拉开椅子坐下,有些不自然地问。
“退烧啦,就是还有点晕。”她端着一碗粥放到我面前,然后顺势坐在我对面,两条腿很自然地盘在椅子上,裙底风光一览无遗。
我赶紧移开视线,低头喝粥。
“对了,你的相亲怎么样了?后来去了吗?”
她眨着眼睛问,一脸天真无邪的好奇。
我差点被一口粥呛到。
“你不是让我别去吗?”
“哦,对哦。”她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,
“你看我,烧糊涂了。那你跟人家姑娘解释清楚了吗?别让人家觉得你是个不守信的人。”
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让我心里憋着的一股火无处发泄。
我闷声说:
“解释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口粥,吹了吹,递到我嘴边,
“啊,张嘴,我尝尝咸淡。”
这是我们之间常有的互动,以前我从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是在经历了昨晚之后,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我浑身僵硬。
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亮晶晶眼睛里映出我的窘迫。
我没张嘴,自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。
“挺好的。”
她脸上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一顿早饭吃得我如坐针毡。
吃完饭,她去洗碗,我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“魏哲,你搞什么鬼?好好的相亲说不去就不去了!你知不知道乔然等了你多久!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“妈,唐芷怡她生病了,我走不开。”我只能拿这个当借口。
“芷怡病了?严重吗?那你更应该让乔然知道了,正好让她去看看,多好的表现机会!”
我一个头两个大。
就在这时,唐芷怡洗完碗,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她看见我一脸痛苦地讲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微笑。
她擦了擦手,直接走到我身后,双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我背上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。
“跟阿姨打电话呢?”她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边,
“替我跟阿姨问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我妈瞬间没了声音。
过了几秒,她用极度压抑的、仿佛在审问犯人的声音问:
“魏哲,你背后……是谁在说话?”
“是芷怡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厥过去了,
“你们俩大早上的,在干什么!”
我百口莫辩。
唐芷怡却好像嫌不够乱似的,故意对着电话说:
“阿姨,我们没干什么呀,魏哲在陪我呢。他说今天哪儿也不去,就在家陪我。”
说完,她还示威似的,在我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。
电话,被我妈那边猛地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