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绵绵!”
顾长渊冲入房内,紧紧抱住沈绵绵,抬头瞪着赵芸舒大吼。
“赵芸舒!绵绵究竟哪里得罪了你?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!”
赵芸舒看着缩在顾长渊怀里,一边啜泣,一边却投来得意一瞥的沈绵绵,突然感到疲惫。
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,当真是无趣透了。
她沉默地离开了正房,去处理脚踝上那道细小的伤口。
刚包扎妥当,丫鬟春杏便急匆匆赶来,面色惶恐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赵芸舒瞳孔微缩。
关于她善妒狠毒、意图谋害他人子嗣的流言,已经传遍了京城。
“丞相夫人因自身难孕,妒恨沈小姐身怀六甲,竟于生辰宴上公然下毒。”
这桩内宅秘闻被添油加醋,在茶楼酒肆间传得沸沸扬扬。
往日称颂赵芸舒贤德的声音,如今都化为了鄙夷。
赵芸舒在丞相府闭门不出,只盼这出离谱的流言尽快被遗忘。
直到这日,礼部尚书的嫡女产子,她作为好友前去祝贺。
谁料,马车刚驶入繁华街市,突然冲出一群激愤的百姓,烂菜叶、臭鸡蛋纷纷砸向车厢!
“毒妇!”
“善妒恶毒,连旁人未出生的孩儿都容不下!”
“滚出丞相府!滚出京城!”
车夫吓得勒紧缰绳,马匹受惊嘶鸣,车厢剧烈摇晃。
甚至有人试图掀翻马车,幸亏随行护卫拼力阻拦,才没有酿成大祸。
赵芸舒坐在颠簸的车厢内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马车带着污秽,仓皇返回了相府。
赵芸舒径直走入正房,就见顾长渊正宠溺地将一勺药膳喂到沈绵绵唇边。
她颤抖着声音质问:“顾长渊,你不守信用!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,为何街头还会有百姓围攻我?”
顾长渊声线冷漠:“流民滋事,与我无关。但正好,你也需要一个教训。”
“教训?”赵芸舒脚下踉跄,只觉荒谬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刚刚差点就被连人带马车都被掀翻了!”
闻言,顾长渊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想平息此事,可以,”他语气清冷无情,“但你需要为绵绵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赵芸舒咬着牙关问。
顾长渊放下碗,“绵绵未入府前,曾经被西市赌坊的混混头子王五盯上过,近来还一直纠缠于她。此人酗酒凶悍,放任下去恐对绵绵不利。”
他温柔地为沈绵绵擦拭嘴角。
“你与绵绵身形相似,你扮作她,约那王五出来,届时我会带巡城卫兵将他当场拿下,投入大牢。”
赵芸舒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顾长渊,你就不担心我受伤害?”
顾长渊蹙眉:“放心,我会布置周全,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赵芸舒已经不敢再相信顾长渊了。
所以当她换上沈绵绵的素色衣裙,戴着帷帽,站在偏僻的荒庙外等候时。
袖中紧紧攥着一包防身的药粉。
天色阴沉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闷湿。
关于王五,她略有耳闻。
一个街头青皮,仗着几分狠劲混成了赌坊打手的头目,酗酒赌钱,凶残好斗。
想到此,赵芸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绵绵?是你吗绵绵?”
一道粗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