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司令,我是庄清月。我要归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:“归队?太好了!南部特种支队队长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,现在队里那帮小子没一个能赶上你一半!回来!赶紧回来!”
挂断电话,我感觉心中舒出一口郁气。
我准备和陈佑霆摊牌,提出离婚。
刚走进部队大门,一眼就看到了陈佑霆。
可下一秒,我的呼吸就顿住了。
一个穿文工团制服女人正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。
“佑霆!我看到新闻和语音都吓死了!幸好你没事……”
我太熟悉陈佑霆的冷淡了,就算同房,他也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可此刻,他竟轻轻拍着徐婉宁的背,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:“乖,没事了,我不是好好的?”
心像被针扎,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。
没等我缓过神,一群军区兄弟涌了过来,围着陈佑霆追问任务失败的凶险。
他面对战友们神色沉稳,可那番关于责任、信任与绝境生机的话,却让我心头猛地一震。
这分明是七年前我反恐行动救场后,接受文字采访时说过的话!
当年报道只称我“南部特种支队唯一女队长”,并没有拍下我的脸。
原来他看过这篇报道?
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?
果然有战友听出端倪:“陈队,您这话和七年前南部支队庄队长的表述很像!你还在关注她?”
陈佑霆点头,语气满是欣赏:“是。她是南部支队唯一的特种女队长,执行任务非常出色,我一直关注她的报道。”
顿了顿,他又带着惋惜,“她后来为家庭隐退,太可惜了,军区少了个优秀同志。”
我站在人群外围,五味杂陈。
他欣赏的是边疆发光的女队长庄清月,嫌弃的是家里洗手作羹汤的贤妻庄清月?
多可笑,这明明是同一个人啊。
更讽刺的还在后面。
有记者把话筒递到徐婉宁面前:“您是陈队的妻子吧?得知他平安归来有什么感想?”
徐婉宁扫过脸色苍白的我,眼底闪过一丝微妙,随即默认了“陈太太”的身份,得体地发表感想。
而陈佑霆,竟没有丝毫要纠正的意思。
浑身发寒,像被泼了桶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