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把杯子扔进走廊的垃圾桶。
我把它带进了厨房。
水流哗哗地冲击着杯壁,那只卡通兔在水流的冲刷下显得更加鲜亮。
我挤了大量的洗洁精,用崭新的洗碗布,一遍遍地擦洗它的内外壁,仿佛要洗掉所有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和痕迹。
指尖划过杯沿,我想象着另一个女人的嘴唇曾触碰这里,胃里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我把杯子洗得锃亮,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然后,我找出一个闲置的硬纸盒,里面垫上柔软的泡沫棉和拉菲草,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彻底清洁过的杯子放进去,封好盒盖。
胶带撕拉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。
第二天,我趁傅承洲去公司,找出他以前的一个旧快递盒,上面有他单位的地址。
我模仿他的笔迹,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址和名字。
阮语安,他博客里的「小兔子」。
没有附言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杯子。
快递员上门取件时,看了看盒子:「易碎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