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保镖从太平间粗暴地拖走,扔进车里。
我原以为会被送回那个囚禁我的家,但车子却一路开向了市中心,停在了迟氏集团的楼下。
我被保镖扔进迟慕寒办公室的休息间。
这里有一面单向玻璃,正对着外面的办公区。
我能看到里面,里面看不到我。
迟慕寒很快就拥着尹慕夏进来了。
“慕寒……”尹慕夏抱着他的腰撒娇,白皙的手在他衬衫下摆不安分地游走,“今晚,留下来陪我好不好?”
我看着迟慕寒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,第一次染上了清晰可见的情欲。
门被反锁的瞬间,迟慕寒将尹慕夏按在了办公桌上。
低沉的声音里,是我十年都未曾听过的喑哑与渴望。
“妖精,你早晚会把我榨干。”
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肉模糊。
和他在一起的十年,我们唯一一次亲密,是在他酒后,我主动的。
我曾以为他天性冷淡,现在才明白,他的热情,从不属于我。
玻璃的另一面,两具身体疯狂交缠。
角落里的我死死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然后打开摄像头,对准不知廉耻的两人。这部手机,是我被囚禁之前,就预感到了迟慕寒的疯狂,悄悄将它藏在了身上。
浑身的伤口,都不及眼前这一幕的万分之一痛。
我以为的十年爱恋,不过是为他心上人铺路的一块垫脚石。
事后,尹慕夏像猫一样趴在迟慕寒的臂弯里,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小叔,撞阮芷的哥哥这件事是我闯祸了。”她用撒娇的语气,坦白着自己的恶行,
“可我就见不得他那副嘴脸,高高在上地批判你的行为,他以为他是谁啊?
所以啊,我就忍不住,油门大了一点。
其实第一次的时候,他还没死,我都打算走了,可他竟敢挑衅我,说我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,于是我就再也忍不住了,把他撞下了高架桥,可他命真大,车掉下去都砸成废铁了,可他居然还有一口气,挣扎着要报警抓我。
我当时好害怕啊,所以就只能,点火烧死他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,我不明白,怎么会有人,把虐杀别人的过程说得那么无辜。
我等待着迟慕寒的审判。
我本以为,他至少会有一丝震惊或愤怒。
可他只是轻笑一声,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啊,真是个小麻烦精。”
话里没有半点指责,只有无限的纵容。
“放心,我会处理干净,不会脏了你的手。”
无声的眼泪干了又落,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直到休息室的门被打开,尹慕夏裹着迟慕寒的外套,踩着高跟鞋,像个得胜的女王。
她隔着玻璃对我露出一个极尽残忍的微笑。
那是一种猫捉住老鼠后,发现老鼠还没死,可以慢慢玩弄的、极致的愉悦。
是她安排人把我弄到这儿的。
为的,就是把这场羞辱变得更加完美。
她走后,我把刚刚那段足以将他们二人定罪的视频发给了律师。
【这一次,我要他们身败名裂,还我哥哥一个公道!】
【收到。阮小姐,离婚协议已按您的吩咐,送往迟氏集团。】
做完这些,我拖着疲惫的身子,走出了迟氏,打车前往医院。
我刚预约好人流手术,迟慕寒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还在太平间的悲痛中无法自拔,需要他的“恩赐”与安抚。
“阮芷,你哥的后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别闹了,我等下忙完,就来接你。”
我平静地应了一声“好”,然后挂断。
电话立刻又响了,他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感到不安,下意识追问:
“你在哪?”
我忍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,
“迟慕寒,我在医院。”
“妇产科,预约了人流手术。”
“等手术结束,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!”
我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,呼吸瞬间停滞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巨响。
我笑着,按下了关机键。
然后,删除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迟慕寒,我要你跟你的心尖尖付出应有的代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