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被拘留。
李老师暂且收留了我。
这件事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。
第二天上午,我爸妈就赶回来了。
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李老师家,向她点头哈腰:“李老师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却迎面打了我一巴掌。
巴掌落在我的脸上,火辣辣的,耳中伴随微弱的轰鸣声,有黏腻的鲜血流出来。
右耳听不见了。
我妈红着眼对我指责:“你这狐媚子,怎么谁都勾引?”
我爸边说边扇自己巴掌,“你爸你妈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。”
“走,跟我们回家!”
李老师站出来阻止:“你们搞搞清楚,是那个男人把她欺负了,不是你女儿勾引的他。”
“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指责自己的女儿,给女儿扣上这样大的一顶帽子,还配做父母吗?”
我爸直接扯开李老师,“李老师,我和她妈已经去警察局了解过,事实我们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以后我们家的事,李老师就不要多管闲事了。”
门外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我爸推着我的轮椅经过时,我听到他们捂嘴讨论:
“她的亲生父母还能给她泼脏水不成,谁的孩子谁不心疼啊,她肯定就不是好货色。”
“听说是和一个老光棍上床了,真是个小婊子,什么都吃得下。”
“都瘫了还改不了狐媚子的本性。”
我爸蹦起来,对着人群大吼:“你们都给我闭嘴!给我滚蛋!”
大家都当他疯了。
没人会和一个不幸的人计较。
爸妈,我好想自己开口解释啊,事情不是那样的。
我不是狐媚子。
只是我得了应激性失语症,说不了话,只能任凭着流言蜚语将我抹黑。
任凭自己的心脏痛到抽搐。
回到家后,妈妈温柔的给我洗了澡,换上舒适的衣服。
她一寸一寸的为我吹过身上被打的伤口,为我上药。
爸爸做了一桌菜,全是我最爱吃的。
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。
爸爸局促的为我夹过来一根鸡腿,“楠楠,香喷喷的大鸡腿,这只鸡可是爸爸从山上农家乐买回来的土鸡,肉是最香的。”
妈妈给我夹了一只虾,“楠楠,这是妈妈在商场买的最贵的虾,叫什么……北极虾。”
“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虾呢嘛。”
他们在尽力粉饰着太平,我的心却像明镜似的。
这或许是我与他们的最后一次晚餐了。
晚上,妈妈给我铺好了温暖的床,像小时候一样哄我睡觉。
她以为我睡着了,其实我根本没有睡。
所以听到了林妙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姨,对不起,我要是知道那个张林达这么坏,我就不会找他去伺候楠楠。”
“我真该死。”
我妈吸吸鼻子,“妙妙,你也是好心不是。”
“不用自责,这是楠楠的命。”
“明天我和你姨夫就赶回去,至于楠楠,就全靠她自己了。”
我装睡了一晚,泪流了一晚。
第二天的天还未亮,我听到大门锁上的声音。
桌上给我准备了饭菜和水,可我一口不吃一口不喝,躺在床上等死。
本以为会如愿。
可奄奄一息之际,却听到一群人敲开门锁,走进我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