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离霍颐战败已近一年。
日子朴素,却也平稳。
咎儿与之璇淘气,笑闹不休。公婆则渐年迈,一人一拐棍,坐在树荫下打盹。
霍颐也养好了脚。
夏天多雨,我打伞,他推驴车,去京郊送猪。
一路泥泞易摔,霍颐索性牵着我手腕。
我与他靠得近,雨声淅沥,天地潮湿。
路过寺庙,小沙弥正让香客抽签。
我突然兴起,抽了一支。
谁知签文是:早生贵子。
沙弥大笑:「恭喜恭喜!百年好合!」
我尴尬,霍颐亦默然。
福签如累赘般被扔回木筒。
我摇头:「这签真不准。」
霍颐不接话。那晚,他却忽然敲门,说三日之后想与我同去玉楼春。
玉楼春是京城最大的酒楼,而三日之后,恰好是我生辰。
我应下。
未曾料到三日后的清晨,在摊子口遇见了位久不见面的故人。
竟是常锡。
他面容如玉,气质成熟,早不复从前微时的天真。
所到之处,人人惊惧。
「九……九千岁!」
喧嚷声响。
常锡浑然不觉,只专心为我簪上一支素雅的珠钗。
他贺我生辰,诚心轻声。
「祝姐姐朱颜长似,头上花枝,岁岁年年。」
我莞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