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守在楼云知身边,小心翼翼地按捺着那份见不得人的感情,直到我死去。
可没有想到……
月光寂寂,楼云知推开了我的房门。
发现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。
不出所料,楼云知发现我炼了我的傀儡娃娃玩弄后,怒不可遏。
高台上的楼云知,端坐在上,眉眼之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,“叶舷,我尽心尽力教你,你便是这般龌龊!?”
我跪在大殿上,身上刚刚被楼云知用藤条抽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似乎是为了顾全颜面,大殿上只有我和他二人。
我跪在高台之下,仰望着那个令万物失色的身影,唇舌间翻滚着千万次梦中低喃的话语—— “师尊。”
喉咙干涩,心跳如擂,“弟子罪该万死。”
寒风吹过,掀起楼云知衣袍的一角,如谪仙般不可触犯。
我死死盯着他微露的腕骨——那里有一道淡青血管,我曾梦见过用舌尖抵上去时的跳动,温热又鲜活。
“弟子觊觎您……日夜难寝。”
“我想把您按在寒池边,日日亲热……”
“我想用牙齿碾碎您脖颈上的寒梅香,看它染上我的气息……”
“我想——让您为我失态。”
一字一句,字字滴血。
我不是在忏悔,我是在告白,亦是在撕咬。
哪怕下一刻就要被他一剑穿心,我也要让他记住——他的弟子,是爱他爱到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我的话音落下,世界仿佛骤然死寂。
楼云知缓缓侧首,眸底静得像是覆着一层薄刃般的霜雪。
“痴妄!”
一道冷光倏忽闪过,我甚至未曾看清楼云知的动作,胸口已然传来剧痛。
低头时,那柄从不染尘的无情剑已经穿透我的心脏,剑锋冰凉,缓慢地搅动着血肉。
我浑身痉挛,鲜血涌上喉头,却仍死死盯着楼云知的眉眼,似要将这副居高临下、淡漠如神祇的神情刻进魂魄。
楼云知微微俯身,附耳低语: “你这副样子,是希望为师心疼你?……你莫不是忘了,为师修的是无情道?”
剑锋又递进一寸,我闷哼出声,五指痉挛着抓住楼云知的衣袖,染透了白雪般的布料。
我痴痴笑起来,血沫从唇边溢出—— “……那您可知道……” “弟子连死……都想死在您手里?”
楼云知眸色骤暗,静了一瞬,倏然抽剑—— 唰!
我重重跪倒在地,鲜红的血在他身下蜿蜒成河。
楼云知垂眸看着逐渐失温的我,只留下两个字: “孽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