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往常一样,楼云知下山捉妖,自然而然地把我带上。
自我入楼云知座下以来,日日琢磨楼云知的喜好,他喜甜厌苦,点心要用蜂蜜沾着吃,最爱的便是花露酿的酒,凡是要入口的东西,都须得是最新鲜的…我如愿以偿的成了楼云知用得最称手的人。
客栈里,我端着刚刚准备好的芙蓉酥,候在门外。
里面浴桶的水声随着楼云知的动作,哗哗作响。
楼云知沐浴的样子,已经在我梦里,出现了千百遍。
我盯着地板上,门缝漏出的烛光,喉结滚动。
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陡然刺破寂静。
“师尊?!”
推开门时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浴桶旁的黑衣人正捂着喷血的喉咙踉跄后退,楼云知的剑尖还滴着血,半湿的雪白里衣黏在胸腹,透出淡樱色的……
“闭眼。”
冰冷的命令让我浑身紧绷,却还是顺从地垂下睫毛——哪怕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把师尊按在染血的屏风上,撕开那层碍事的布料。
濒死的刺客突然发出“嗬嗬”怪笑:“清玄仙君果然…哈…风华绝代…可惜!”
没过多久,那碍人的声音消失,楼云知淡淡开口,“睁眼吧。”
他刚刚穿好的里衣半搭在肩头。
“师父,你没事吧?”
我着急的打量着楼云知,确认着他的情况。
楼云知连个眼神也没给我,淡淡说道:“没事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,冷笑,又给了他几剑。
什么东西,也配我师尊的亲自动手。
我上前拿过楼云知手中的剑:“以后这种事交给弟子,师尊,莫要脏了手。”
众修者斥我嗜血成性,滥杀无辜,我却只是冷笑置之。
我在意的,只有楼云知一个。
忠诚的狗也好,锋利的刀也罢,只要能在他身边,为了他死也算死得其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