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瘤?
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病房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岳母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苏念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。
“肿……肿瘤?医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岳父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林主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意思就是,病人所谓的‘苏醒’,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意识恢复,而是这个快速增生的肿瘤压迫脑干,引起的生理性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更致命的话。
“而且,这个肿瘤的生长速度非常惊人,性质……极度恶性。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水平,根本无法切除。也就是说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林晚,或者说莫琛,即便从脑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,也只是从一个地狱,掉进了另一个地狱。
一个被判了死刑,并且死期将近的地狱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们是骗子!你们都在骗我!”苏念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疯狂地摇着头,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扭曲,“爸爸不会有事的!他不会的!”
她冲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衣服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是你!一定是你搞的鬼!季屿,你到底做了什么!”
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心中的郁结之气,终于疏散了些许。
我轻轻拨开她的手,平静地看着林主任。
“医生,那她现在这个情况,还能进行器官捐献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,整个病房死一般地寂静。
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林主任也被我问得一愣,好半天才回答:“理论上……不行了。她的身体器官可能已经受到了肿瘤细胞的污染,不再适合移植。”
“是吗?”我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,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我转身,走到病床前。
看着那张依旧“沉睡”的脸,我笑了。
“莫琛,听到了吗?你的新身体,是个次品。一个马上就要报废的次品。”
“你想毁了我的公司?想让我一无所有?可惜,你没有时间了。”
“接下来,你就好好躺在这里,享受你生命最后的时光吧。享受被肿瘤一寸寸吞噬大脑的痛苦,享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我夺走,却无能为力的绝望。”
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,瞬间变得紊乱而急促,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医生!病人情况不对!”护士惊叫起来。
病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我没有再看那张床一眼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身后,传来苏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岳父岳母绝望的咒骂。
我走到医院的吸烟区,点燃了一根烟。
尼古丁的味道让我彻底冷静下来。
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。
我没想到,老天爷居然会用这种方式,帮了我一把。
莫琛,你不是想玩吗?
好,我陪你玩。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李诚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,计划有变。”
“之前的诉讼全部暂停。”
“对,我要你帮我办另一件事。”
“我要申请成为林晚的唯一合法监护人。以她丈夫的名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