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要申请成为林晚的监护人?”
电话那头的李诚,声音里充满了不解。
“季屿,你到底在想什么?前一秒还要跟他们家断绝一切关系,现在怎么又……”
“因为,游戏规则变了。”我吐出一口烟圈,“现在,林晚对我来说,不是累赘,而是一件武器。一件能让林家和莫琛都痛不欲生的武器。”
李诚沉默了。
他是个聪明人,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图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沉声说,“你是想拿到林晚的监护权,然后……控制她的生死?”
“不只是生死。”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,“我要控制她的一切。她的治疗方案,她的财产处置权,甚至……谁有权探视她。”
“作为她的丈夫,在她的父母行为过激,并且她本人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的情况下,我申请成为唯一监护人,合情合理合法,对吗?”
李诚回答:“程序上没有问题。我会马上准备材料,向法院提交申请。”
“好。”我掐灭了烟头,“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,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是我公司的副总,张航。
“老张,是我。”
“季总!您去哪了?公司都快乱套了!”张航的声音很焦急。
“别慌。”我安抚他,“听我说,你现在马上以我的名义,召开一次线上董事会。就说,我有重大事项宣布。”
“什么重大事项?”
“我要……出售公司。”
“什么!”张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季总,您没开玩笑吧?公司现在正是上升期,为什么要卖掉?”
“因为,有条疯狗盯上我们了。”我看着医院大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,眼神冰冷,“与其等他来抢,不如我先亲手把它送人。”
“你联系一下风行科技的冯总,就说,我愿意以一块钱的价格,把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,全部转让给她。”
“一块钱?!”张航感觉自己要疯了,“季总,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?那可是您十年的心血啊!”
“我没疯,我很清醒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老张,你只要告诉冯总一句话。”
“告诉她,莫琛,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张航是跟着我一起创业的元老,他知道一些关于我和莫琛过去的恩怨。
“我明白了,季总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艰涩,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。
莫琛,你以为你赢了?
你错了。
你那个所谓的“奇迹”,不过是给你自己敲响了丧钟。
一个被困在病床上,全身插满管子,脑子里还长着一个恶性肿瘤的活死人,你要怎么跟我斗?
我回到病房门口。
岳父岳母和苏念他们已经被医生请了出来,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三个人都是一脸的失魂落魄。
看到我,岳母甚至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将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,由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,放在了他们面前。
“医生说了,她这个情况,随时都可能走。”
“治疗方案有两种。”
“第一,保守治疗。不使用任何昂贵的药物和设备,让她尽量没有痛苦地走完最后一程。优点是花钱少,缺点是……可能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第二,积极治疗。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设备,请最好的专家,不惜一切代价延长她的生命。优点是能让她多‘活’一段时间,缺点是,费用是个无底洞,而且,她会非常痛苦。”
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,微笑着问。
“你们,想选哪一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