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是医院。鼻腔里全是消毒水那股冷冰冰的味道 。
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,见我睁眼,声音很轻 :
“你现在是两个人了,千万别再动气了,得好好养着身子才行 。”
两个人?
我盯着惨白的天花板,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进鬓角,冰凉 。
十七岁那年,在操场上,万野把情书塞给我时,紧张得同手同脚 。
大学异地,他坐二十个小时的硬座火车,只为给我一个惊喜 。
他成为消防员那天,红着眼对我说:“以后我保护国家,也一定把你护在身后 。”
这七年的光阴,像一部被按了快进的电影,在我脑子里疯狂闪回 。
我看着我爸妈和万家父母脸上那藏不住的喜悦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。
我该怎么告诉他们,我怀了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的孩子,但我们的故事,到此为止了 。
晚上七点,消失了六个小时的万野,终于姗姗来迟 。
他脸色苍白,看着我的眼神里,带着那么点恰到好处的愧疚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