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,在他那张涨红的脸背后,帮万野藏了多少肮脏的秘密,又跟那个叫舒漫的女孩,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牵扯 。
密不透风的疼痛感在胸口炸开,我终于真切地尝到了背叛的滋味。爸妈紧紧握着我的手,急得快要哭了 :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?他不是在休婚假吗?到底是什么人,非要他现在去救?”
万野的父母在一旁,愧疚地一遍遍拨着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,嘴里念叨着 :
“夕夕你别慌,我马上让那混账东西滚回来,他要是不回,我打断他的狗腿!”
那枚掉落的钻戒,躺在红毯上,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踢得滚远了,就像我这颗被踩得稀烂的心 。
我站在原地,白色的婚纱拖在地上,像一团被暴雨淋湿的、沉重的云 。
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我的婚礼,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,狼狈得像一出滑稽戏 。
新郎为了另一个女人,把他的新娘,一个人丢在了本该接受祝福的礼堂中央 。
整整五个小时,我打了108通电话,万野,一通都没有接 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从亮到暗,再从暗到亮,最后彻底变成一片死寂的黑色 。
教堂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光,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影,那光明明是暖的,我却觉得凉得刺骨 。
宾客们渐渐散了,留下一地狼藉和吃剩的酒席 。
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,世界在我眼前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耳边最后听到的,是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