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的第三年,丞相府被抄了。
从府里抬出去的库银一箱又一箱,古玩字画奇珍异宝一车又一车。
那个大贪官丞相戴着枷锁脚镣,被囚车拉着送去法场。
沿路的百姓大声叫骂狗官,什么东西都往囚车上丢,上断头台时他已经头破血流。
这些,都是我到了闽洲才从他人的口中听到爹的事情。
在抄家前的那一夜,爹拿着银票,把我塞上了南下的马车。
家中九族被诛,其余男丁流放,女子发卖。
爹动用了所有关系,在外面买了个女子替了我上法场,换我活下去。
爹从小将我保护的很好,但我也并非傻。
那些时日我已经感到时局动荡不安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抄家前几日,我给了柳时千和离书。
我告诉他:「你走吧。」
他问为什么。
我没有说那些可能发生的变故,随便胡诌的搪塞了他。
「你越来越无趣了。」
他不再问,转身就走。
我想他应该是开心的,毕竟他解脱了。
从此我没有了爹娘,没有了家,没有了夫君。
爹被正法后没多久,现在的陛下从民间起义,三个月就把昏庸到末路的前朝皇帝打下了龙椅。
从此改朝换代。
而柳时千,本来就一身才气,因被我囚住才无法施展。
不知他离开后经历了何事,再听闻已经是新朝助陛下登基的得力功臣,成了最年轻的丞相。
只是没想到,李紫月竟然成了户部尚书千金。
还要与柳时千成婚了。
李紫月是当年扬州首富的女儿,我们下扬州时,她的父亲和知府大人对我们盛情款待。
我缠着柳时千的时候,她早已经纠缠了好几个月未果。
后来被我半路截胡带走柳时千,她对我应该是怀恨在心的。
如今他俩,一个年轻丞相,一个尚书千金。
我告诉自己,他们才子佳人,确实良配。
假装没有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