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，我就后悔了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季涧坐在沙发正中央，俨然是全场的焦点。而他的身边，紧紧挨着的，就是杜曼。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，画着精致的淡妆，看起来楚楚可怜，一双眼睛始终依赖地望着季涧。

季涧正拿着麦克风，唱着一首情歌，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杜曼，嘴角带着宠溺的笑。

我一进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。

季涧看到我，只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对我招了招手，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：「杳杳，来了？坐我这儿。」

他指了指他另一边的空位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杜曼就柔柔地开口了：「杳杳姐姐，你来啦。季涧哥哥等你好久了呢。」

她叫我姐姐，叫他哥哥。
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我没有走过去，而是在离门最近的角落坐下。雅乐紧挨着我，用眼神给我力量。

整场聚会，我如坐针毡。

我看着季涧给杜曼剥水果，看着他替杜曼挡酒，看着他们在朋友的起哄下，合唱那首我最喜欢的《屋顶》。

高潮部分，有人切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，起哄着让季涧和杜曼去舞池中央跳舞。

季涧没有拒绝。他拉起杜曼的手，走进了那片闪烁的灯光里。杜曼似乎有些害羞，身体却很诚实地贴近季涧。季涧的手，自然而然地揽上了她纤细的腰。

他们贴得很近，在迷离的光影里，随着音乐摆动身体，姿态亲昵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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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，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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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
我抓起包，对雅乐说了声「我先走了」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。

我没有回头，但我能感觉到，季涧的目光，或许曾在我背上停留了一秒。

或许，连一秒都没有。

回到家，我收到了季涧的微信。

「怎么回事？说走就走，招呼都不打一个？」

「你今天怎么怪怪的？是不是谁惹你了？」

「文杳，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？杜曼她就是我妹妹，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