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月缩在他的怀里,娇小又柔弱。
“我……不小心打碎你们的照片了。”
闻言,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。
因为贺锦萧总是很忙,我们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张照片我很珍惜,裱起来了。
现在却变成了一地碎片,像我的心一样。
贺锦萧跟上来,见我抓着碎片,掌心一片湿红。
他的眉峰拧成一团。
“碎了也好,这样你就不会睹物思人,不会伤心了。”
顾月慌张地挣脱他的怀抱,跪在地上收拾碎片,“沈禾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阿萧的气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我来收拾。”
她拙劣的伪装让我忍无可忍吼道:“走开!别碰我女儿!”
贺锦萧牵起她,细致地抹掉她眼尾的泪痕。
语气失望地喃喃自语,“沈禾,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。”
他把顾月带到次卧去睡后,我还是呆愣着,仿佛停止了思考。
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被贺锦萧拉着去处理伤口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,“别闹了,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应该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眼眶干得发涩,我却哭不出。
“……睡不着。”
贺锦萧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把一包中药塞进我手里。
“那就去给月月熬药。”
看着他依旧冷肃的背影,腥甜涌上喉头。
顾月起来时,药刚熬好。
她吃的中药是珍品,必须熬满九个小时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小小一包就是我和女儿一年的生活费。
“沈禾,看在你帮我熬了这么多年药的份上,我答应你件事。”
“等你主持完我和阿萧的婚礼,就把囡囡的骨灰还给你,让你们母女团聚。”
抓着中药罐的手一颤,烫伤了手腕处的皮肤。
“你!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她,这么伤害一个孩子你不怕遭报应吗?!”
顾月不屑嗤笑,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,“有阿萧在,你觉得我会怕什么?”
指甲嵌进肉里,我强迫自己清醒,我还不能疯,我得找到女儿。
贺锦萧不耐烦的嗓音从大厅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