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顾月嘴巴娇嫩,叫我把药吹凉。
我乖乖照做,因为第一次拒绝给顾月吹凉药的下场是贺锦萧直接把药泼到我脸上。
面上一痛,我回过神来,贺锦萧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做好明天婚礼的准备了吗?”
抹掉溅出来的白粥,轻轻点头。
贺锦萧凝视了我三分钟,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丁点难过的痕迹。
可惜,他注定不会再得到我的任何情绪。
吃完饭后,他赌气包了最大的商场带顾月去逛,让我去布置婚礼现场。
他们一走,我再也抑制不住喷涌的鲜血。
今天吐了,明天就不会再被说破坏他们的婚礼了。
贺锦萧给顾月买的礼服首饰塞满了所有衣柜。
就连我的衣服也被丢掉,供给顾月用。
这样也好,这个世界就没有与我有关的东西了。
婚礼开始前的半个小时,顾月发短信给我。
“来十二楼拿你女儿的骨灰。”
眼泪砸到地板。
我终于可以接女儿回家了。
顾月站在窗边,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“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,把囡囡还给我。”
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扫了我一眼,自顾自地说起来:“五年前去马尔代夫,你就不该同意你女儿跟来,不然她也不会死。”
“什么?”我几乎颤抖起来。
“你抢走阿萧就算了,你的女儿也不省心。是我把她推下去的,她这么笨,我说什么都信。”
“她的心脏现在好好地待在我身体里,很乖。排异是我编的,只有这样阿萧才会心疼我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利刃,将我大卸八块。
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我只记得摔倒在地时不小心碰到音量键,贺锦萧心碎的喊叫声传出来。
早在踏进这个房间前,我就已经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可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只看见顾月打开骨灰盒,把化成灰的囡囡洒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