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烂嘴里的肉,直到满口血腥味,心情才稍微平复一点。
“镯子拿了就算了,囡囡的骨灰还给我,最后的念想你们也不留给我吗?”
贺锦萧蹙起眉峰,目露疑惑。
“什么骨灰还给你?”
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我们的谈话,贺锦萧冲过去为顾月拍背顺气。
她咳出泪花。
“阿萧,不知道我这副身体能不能撑到明年陪你看极光,可惜了,今天的婚礼办得一塌糊涂,都怪我不争气。”
贺锦萧心疼不已,深情地望着她的脸,“胡说,肯定可以的。婚礼再办就行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面前伉俪情深的两人,只觉得恶心。
贺锦萧大手一挥,以不容质疑的语气击碎我最后的信念。
“婚礼三天后再次举办,沈禾你有经验,就麻烦你了。”
或许是我答应得太爽快,他反而有了怒意。
“要办就办全海城最富贵的,钱不是问题,办不好拿你是问!”
下了三楼肿瘤科,眼前经验丰富的主任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,“再不住院治疗,你的命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治不了!”
我没有办理住院手续,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家。
女儿不在了,我多活些日子又有什么意义。
贺锦萧把顾月带回家时,我刚吃完药,慌不择路地藏到身后。
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我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。
“月月要好好修养,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伺候好她,你的好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嗯。”我掩下眼中的痛色,淡淡应着。
贺锦萧哄睡顾月后,把我抵在沙发上,突然开始疯狂地撕咬。
我的唇开始渗血。
“沈禾,你难道没有嫉妒心吗?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我吗?!”
推开他,闭了闭眼。
他不知道,我的心早就在死在五年前了。
顾月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时,贺锦萧又恢复了理智的面孔。
他放下我,整理好衣襟,嗓音是不同于对我说话时的温柔。
“对不起,我们吵醒你了吗?”
“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,地板很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