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微红,紧抿着唇,看得江清喻眸光一僵。
她往前一步抱住他,温声开口:“我错了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裴衍洲推开她,面色平静道:“江清喻,我要离婚。”
离婚两个字江清喻都听腻了,结婚四年,每次吵架他都用离婚威胁。
可裴衍洲怎么舍得离婚?他那么喜欢她。
江清喻攥紧拳头,死死地盯着他:“衍洲,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拿离婚开玩笑?”
话音落,她的手机响起,那边隐隐约约传来沈钰的声音:“清喻,我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,你能过来一趟吗?我担心一个人应付不过来。”
江清喻脸色一变,挂了电话,把礼物交到他手里:“别气了,都是我的错,回来给你买最爱吃的那家茶点。”
说完,江清喻转身就走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这种情况在过去四年上演过无数次,无论裴衍洲做什么,都会被江清喻认定是在闹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清喻就对她一见钟情,从那以后就总是追着她。
裴衍洲从小就是天之骄子,天不怕地不怕,却怕江清喻不喜欢他,于是他开始在江清喻面前学着成为她喜欢的样子。
有人好心提醒他:“江清喻心里有人,你别不小心踩坑里出不来。”
但裴衍洲偏不信这个邪,他一次次撩拨献殷勤,终于在那一夜,成功让她成为他的女人。
他永远记得那一晚的江清喻有多粘人,可他甘之若饴。
那天以后,他成为江清喻名正言顺的男朋友,她爱他敬他。
他说想吃北海道的海胆,她连夜叫人开私人飞机空运回来各种不同品种的海胆。
他看上稀有的古玩珍宝,她二话不说就满世界花高价为他拍下,只为让他开心。
江清喻主动问他要不要结婚那天,他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,可甜蜜婚姻只维持了一年,一切都在沈钰出现后悄然改变。
裴母二婚跟了个和裴衍洲年纪相仿的男人,可没多久裴母去世,年轻的继父年纪轻轻就落了单,裴衍洲怜悯沈钰,劝他另娶。
后来三年,江清喻依旧对裴衍洲很好,只不过她对沈钰更好。
她频繁出入裴家,只要是给裴衍洲买的礼物,永远会多买一份给沈钰。
沈钰生病的时候她会整夜整夜守在他身边。
无论再忙,只要沈钰没有好好吃饭,她就亲自下厨做各种菜色哄他吃饭。
所有人都说江清喻爱惨了裴衍洲,只有真爱一个人才会爱屋及乌他的家人,只有裴衍洲知道,她或许爱他,但她也爱沈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