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喻的耐心也渐渐耗尽:“那只我已经送人了,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,衍洲,你能不能懂事点?”
失望就是这样一点点积攒起来的。
裴衍洲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早就跟沈钰同居了?”
没想到江清喻突然跳脚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“你那么紧张他的身体健康,很难不怀疑你和他之间有点什么,你真那么放不下他,就跟他过去吧。”
江清喻太阳穴突突地跳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裴衍洲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。
就像这次,他非要那只手表,也只不过是跟沈钰斗气而已。
“沈钰虽然是你继父,但你也不忍心看他这么年轻就对生活失去热忱对吧?”
裴衍洲竟然有那么一刻以为,江清喻是在意他的感受的。
他扯了扯嘴角:“所以呢?你就要去给他的生活增添色彩是吗?只要你开口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江清喻气得甩门而去,裴衍洲知道她又去找沈钰了。
当天夜里,裴衍洲接到一通陌生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。
“你怎么那么粘人?你老公在家满足不了你吗?”
“你别提他,这套是新买的?不是我喜欢的味道,你买了打算跟谁用?”
“你别没良心,我除了你还能有谁?”
打情骂俏仍在继续,紧接着便传来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喘息。
一声一声推到高潮。
裴衍洲脸色惨白地挂了电话,宛如有一把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血肉,他深吸一口气,漠然地挂断电话。
她为沈钰做的一切裴衍洲都看在眼里,甚至比从前她为他做的更甚,爱和没那么爱,明明是差不多的意思,却差的十万八千里。
自从沈钰检查出来身体状况不太好后,江清喻经常不回家,找的理由各式各样,裴衍洲都欣然接受。
偶尔他也会觉得心酸,那些温柔本都该是属于他的,可既然决定要离开她,对于江清喻和沈钰在他面前的演戏,他也没那么在乎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他渐渐地会走出这段只剩下痛苦的婚姻。
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放下江清喻。
情人节这天,江清喻包下游艇和裴衍洲过节,裴衍洲想,就这样和她过最后一个节日,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见。
可他到了才发现,并不是他以为的二人世界,而是有许多人的游艇party,到场的都是他们的共同好友。
“衍洲,清喻真是大手笔,结婚四年了她还这么浪漫,真羡慕你娶了个好老婆。”
“之前外面还有传言清喻跟你那个继父有问题,我就说怎么可能,清喻对衍洲怎么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那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衍洲。”
“这里的布置都是清喻亲自盯着的,都是衍洲最爱的风格,咱们都是沾了衍洲的光。”
过往那些甜蜜画面逐渐变得模糊,裴衍洲发现自己已经快记不起来了。
可他却记得,白玫瑰、蓝丝绸都是沈钰喜欢的,就连甜品台的甜品都是按照沈钰的喜好布置。
“你们是不是又在衍洲面前说我坏话了?”
身后传来江清喻的声音,她灵巧地躲进裴衍洲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