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人将宋芮宁带到一间阴冷的灵堂,烛火中森然林立,指尖狠狠地掐进她胳膊。
“你害死我女儿晚晚,就该去死!”
宋芮宁心尖猛地一绞,眼底泛起的热意灼得生疼,那句“不是我杀的她。”在唇齿间辗转几番,却依旧哽在喉间。
那些剖心泣血的辩白,她已经说了无数遍。
可无一人信她。
伤口上的痛楚渐渐麻木,心口却像压着块浸透寒泉的沉石,又冷又重,连喘息都觉得疲惫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奴才按着她跪下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她颤着唇,麻木地说着说了无数遍的话。
“……宋晚晚,对不起。”
江氏忽然开口:“国师大人,这孽畜连地砖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,根本不诚心!”
宋芮宁撑在地上的手一顿,下意识抬头。
休时铮轻皱的眉已表露出他的不悦。
她浑身发颤,疯人塔的这五年的折辱让她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。
只能顺从得更加用力地磕下头去,“咚!”一声闷响,额头顿时肿起一片。
下人投来看好戏的目光,像是要刺穿她的皮肉。
明明在疯人塔里已经磕过无数次了,可这一刻,屈辱的泪水还是溢出眼眶。
五年前,她生辰宴上,宋晚晚邀她至后庭院。
“嫡姐,以为与阿铮结发,就能举案齐眉到白头么?”
“你猜我死后,你们之间还能像从前一样吗?”
话戛然而止。
抬眼时,嫡妹正噙着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笑。
幼时夺她罗裙,婚宴上故意跌入休时铮怀中,都是这样带着酒窝的天真弧度。
下一瞬,大片大片的黑血从她的唇瓣中沁出。
那日,休时铮素来古井无波的眸中竟翻涌起滔天血色。
“宋芮宁,晚晚要是有事,我要你的余生都给她赎罪!”
后来宋晚晚死了,他也真的说到做到,要她余生都给她赎罪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每磕一下,她的心便更冷一分。
鲜血涌出,染湿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