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着嘴笑了笑。
上一世,楚夫人也是在这,跟我提了指腹亲的事。
可我当时满心只有贺长风,甚至就在前几天,还在状元游街时,当着楚棠的面,给楼下骑马的贺长风,掷了一个亲手缝制的香囊。
贺长风接到香囊,笑吟吟地回看我,那眼神仿佛在说:「阿宁,等我求亲。」
所以我面对楚夫人的好意,只是红着脸说:「婚姻大事,还需父亲做主。」
而等楚将军回京,父亲早已应下贺长风的求亲。
楚夫人虽略有遗憾,还是替我添了一份厚厚的妆,还跟我认了干亲:
「阿宁,干娘要回北疆了。往后楚骁就是你哥,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,尽管往北疆送信。」
对于楚夫人的这番好意,我感动又愧疚。
后来,北疆遭受外敌入侵,仗一打就是几年。国库紧张,我带头捐了一半嫁妆,充作北疆军饷。
这也让贺长风,足足跟我赌了一个月的气。
可重活一世,我不想再辜负楚夫人的一片心。
刚聊完这事,去前面看高僧法事的楚棠就回来了。
她兴奋地展示手里的佛珠:「这可是高僧亲自开的光,一定能保佑我日后夫妻和美。
「阿宁,你也去求一个!说不定姻缘就来了。」
楚棠自小在北疆长大,说起自己的亲事来,不像京中女子那般含羞带怯。
楚夫人笑着啐了她一声,也转头鼓励我:
「棠儿虽没个正经,但这话倒也没说错。难得遇上高僧做法事,阿宁,你也去求一个吧。」
经历了前一世,我其实对夫妻和美,不再有奢望。
只要楚骁给我一个正妻的尊重,我便会努力当好他的夫人。替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事。
但想到前世,他后来牺牲在守卫北疆的大战中。
我又在楚夫人满含期盼的眼光里,站了起来。准备去高僧那,替楚骁求个平安符——
保家卫国的楚小将军,理应长命百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