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难免争吵龃龉,却也称得上互敬互爱。
我原本只是怪他担心兄长无后,总想把儿子过继给寡嫂,害得我被贺景阳伤透了心。
可我没想到,他和云青萝,早就已经不清白。
我这个结发妻,不过是贺长风放在明面上的摆设。
被他和云青萝两个,当了一世的傻子。
如今再来求娶。
大概是贺长风左看右看,觉得还是我最好骗。
父亲是书院的山长。
对贺长风这样刻苦的寒门学子,一向很欣赏。
我跟着侍女来到花厅,父亲便笑呵呵地说:
「长风,这便是小女婉宁,也略读过几本书。」
贺长风目光灼灼地看着我:「姜小姐。」
我侧目没有看他,只是敛袖行了一礼:「爹,楚夫人约了女儿今日礼佛,她的车已在门口等着了。」
楚夫人是我娘的手帕交,远嫁北疆。
前不久,为着女儿楚棠的亲事,才刚回到京城。
她嫁了圣上倚重的楚将军,任谁都要给三分薄面。
父亲一听,果然也不纠缠。
我跟着楚夫人去了大昭寺,给娘亲点了盏长明灯。
楚夫人看着我,逐渐红了眼眶:「阿宁,你娘虽是不在了,我也还记着未嫁时,跟你娘约的指腹亲。
「若你不嫌北疆苦寒,等下个月将军回京述职,我便让他去姜府提亲。往后,我把你当女儿疼。」
我从随身带的包袱中,拿出一对厚厚的护膝。
「娘临去前,也跟我说过这门亲事。蒙您和楚家哥哥不弃,阿宁当然愿意去北疆。这对护膝,是我自己缝的,还请楚姨转交给他。」
楚夫人高兴极了:「我就知道,你是个有心的。北疆人少,楚家也不兴纳妾这一套。
「我家骁儿虽不大喜欢读书,但也是知道妻贤夫祸少,家和万事兴的。断不会对你不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