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容城的日子过得很快,临近寿诞,我每日都陪在外祖母身边。
表哥徐鸣和徐若菱有时也会过来。
他们来我自是不能说什么的,可为什么宋时也跟着一块来了?
请完安还不肯走,赖着坐了大半个时辰。
面冷心硬的首辅大人,此刻正努力讲着笑话,手脚并用,一派天真模样。
外祖母爽朗的笑声不停,徐若菱也很给面子,拿帕子捂着嘴笑得开心。
他装得乖顺,要是叫上世的下属瞧见,怕是要以为他被夺了舍了。
我敛下眸子,努力克制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。
宋时,惯会做戏。
也不知道这回,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。
「妙妙,怎么一直低着头,是不是困了?」
外祖母关切地看着我,见我一副萎靡样,笑道:「要是困了,就去歇息会儿。」
宋时的眸光微动:「是我不好,讲的笑话太无聊。」
我没搭理他,只笑着站起身:
「外祖母,大概晌午吃多了,确实有些犯困,我先回去了,晚些时候再来陪您用饭。」
「好好好,路滑,小心些走,采环,好好扶着你家小姐。」
「是,老夫人。」
出了门,身后凝着的视线亦被隔绝。
我开始日日躲着宋时,只要他来,我就起身离开。
直到外祖母寿诞那日,采环刚布下早膳,舅母身边的大丫头绣春就过来,说是让我去趟库房,看看怎么放我送来的南海珊瑚好。
我不疑有他,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