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拆监控!”我蹲在客厅中央咬牙切齿地给装修公司打电话,“对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!”
陆川的航班刚起飞,我踩着梯子把客厅水晶灯拆得七零八落。
当第十七个微型摄像头滚进垃圾桶时,楼上传来工人师傅的声音:
“小姐,主卧浴室吊顶还有两组设备。”装修师傅举着探测仪探出头,“要拆吗?”
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:“拆!连瓷砖缝都给我撬开!”
晚上十点,我瘫在焕然一新的客厅啃鸭脖。
玄关传来密码锁的提示音,陆川的行李箱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我震惊地问。
“解释。”他领带歪斜地杵在玄关,盯着墙上空荡荡的监控屏幕。
“夫妻间需要隐私。”我把鸭骨头咬得咔咔响,“再说,合同里可没写要当24小时真人秀演员。”
“陆大总裁,浴室都安监控,你是疯了吧。”
他扯松领带步步逼近:“所以你把价值八十万的安保系统当废铁卖?”
“不然留着拍《楚门的世界2》?”我梗着脖子怼回去,“陆总这么喜欢看监控,不如去开直播公司?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陆川的喉结剧烈滚动,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黑色设备扔在茶几上。
显示屏亮起的瞬间,我嘴里的鸭脖“啪嗒”掉在地上——浴室氤氲的水汽里,我正哼着跑调的《爱情买卖》往腿上抹脱毛膏。
我抄起抱枕砸过去:“变态!疯子!偷窥狂!我要离婚!”
“你舍得十万月薪?”他精准接住抱枕,眼底泛起血丝,“还是说这半年的关心都是演的?”
“是,我却是舍不得十万月薪的工作。”
“我的关心都是演的,你满意了?”
我攥着手机夺门而出,却在庭院被瓢泼大雨浇透。
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,陆川举着伞冲进雨幕。
“别碰我!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反正你随时都能在监控里看我笑话……”
惊雷劈开夜空,我清晰看到他瞳孔骤缩。
下一秒天旋地转,陆川打横把我扛回屋里,浴巾兜头罩下来:“先吹头发。”
我大喊着挣扎,他把我放在床上,轻柔地把我的头发吹干:“我们都冷静一下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迷迷糊糊间,额头突然贴上温热手掌。
我费力的地睁开眼,陆川眉头拧成死结:“你发烧了。”
混沌中有人把我抱进被窝,额头的冰袋每隔半小时就被更换。
半梦半醒间,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:“对,永久关闭所有监控……不用备份……”
后半夜我烧得说胡话,拽着他衬衫哭唧唧:“王八蛋……说好形婚凭什么管我……”
“就凭你偷吃冰淇淋会胃疼。”他捏着我鼻子灌退烧药,“凭你看恐怖片吓得往我被窝钻。”
我烧红着脸踹他:“那你还装睡!”
“不然怎么骗到早安吻?”他突然俯身,薄荷气息喷在耳畔,“陆太太演技太差,每次偷亲都要默数三二一。”
晨光透过纱帘,我盯着床头柜的出诊单发呆。
陆川端着白粥倚在门边:“家政说昨天浴室监控根本没拆。”
“什么?!”我差点打翻粥碗。
他晃着手机憋笑:“装修师傅说撬吊顶要加钱,你骂人家是黑心商家。”
我埋头喝粥恨不得钻碗里,突然听见瓷器轻碰桌面的声响。
陆川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微光:“要不这样,你手机定位随时共享,换我把监控主机扔了?”
“成交。”我吸着鼻子戳他手背。
“但有一点,”他反手扣住我指尖,“你要保证不看男团选秀。”
我:……
有点难,但我可以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