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蹲在露台给闺蜜发语音:“救命!陆川脑子抽风了,现在非要检查我的六国语言水平!”
“我英语四级都考了三次,怎么可能会六国语言!当初就应该少给你塞两百,你写个两国语言我还能浑水摸鱼一下。”
拇指刚松开发送键,凉风掠过耳际,手机已被两根修长手指夹走。
陆川倚在门边,浴袍带子松垮系着,发梢水珠滚过喉结,在锁骨窝里聚成小水洼。
我喉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他问:“会说德语吗?”
“Guten Tag!”我脱口而出游戏里学的台词。
“法语?”
“Bonjour!”
“日语?”
“桥豆麻袋!”
他忽然轻笑出声,晃了晃红酒杯:“知道俄语‘我爱你’怎么说吗?”
我盯着他晃动的喉结,脑子一抽:“达咩达咩哟——”
空气凝固三秒后,小言拽着我衣角拼命摇晃:“阿姨!小野哥哥又在喷水!”
“陆!小!野!”我扒着栏杆差点把栏杆捏变形。
陆小野拖着水管,正在花园里激情喷射小墨刚写的暑假作业。
我再也装不下去了,发出尖锐暴鸣,冲到花园里,拽着小野给了他屁股一巴掌。
“陆小野!昨天烧了厨房今天拆家是吧!”
“阿姨,是地太滑了!”小野扭成麻花试图挣脱,“是水管先动的手!”
我嫌弃地甩掉他身上的泥:“要命了,还狡辩,姑奶奶我今天打到你哭。”
装个屁的贤妻良母,我装不下去了。
小野嗷嗷叫唤:“阿姨我错啦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“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这巴掌!”
小墨心疼地摸着自己的作业本。
小言抱着我的腿猛晃,表情委屈巴巴:“阿姨别打哥哥,呜呜呜……”
我重心不稳栽进花坛。
混乱中不知谁踩到水管,银色水龙“噗”地窜上露台。
我眼睁睁看着水流精准击中陆川手里的红酒杯。
唉。
毁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