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带着苏茉晴招摇过市,我都没找他麻烦呢。”
身后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,我回过头,是浑身湿透的裴燕之。
他脸色难看,开口就问到。
“我的日记本呢!”
我不说话,挂断电话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瞪着眼睛和我对峙,最后还是败下阵来,颓然的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……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是我让你当众丢脸吗?你还是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吗?”
裴燕之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想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,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是我问你,为什么你之前的那个助理只是往你身上靠了靠,你就开除了她?”
“你给她送价值百万的镯子,你觉得这代表了什么?”
“裴燕之,你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。”
“你对她的步步纵容,才是她敢挑衅我的原因。”
裴燕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我步步紧逼。
“我看了她的简历,她没有任何做鉴定的经验,是怎么进拍卖行工作的?”
“裴燕之,你在用她怀念你的白月光,你在她身上找到了精神寄托,你在怀念和杜薇一起的时光,我说的对不对?”
裴燕之终于控制不住情绪,将脸埋进了手掌中。
“宛沉你别说了……你别说了……”
我拨开他的手,捧起他已经泪流满面的脸。
“燕之,我爱你,所以才会因为这些事伤心愤怒,你爱我吗?”
他轻轻的开口:“爱。”
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,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本日记,轻轻放在裴燕之的怀里。
“我爱你,所以我绝不会伤害你最珍视的东西,但同样的,燕之,我不会无底线的爱你,不要再让我失望。”
裴燕之一把抱住了我,他猛然将我按进床榻。
战栗感顺着脊椎炸开,我不受控制地轻颤,这反应似乎刺激了他。昂贵的真丝睡裙在他掌下发出撕裂声,赤裸肌肤相贴的瞬间,我尝到唇齿间蔓延开的血腥味。
“记住…”我扣住他后颈的指节发白,在他耳畔喘息,“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”
他回应我的动作近乎凶狠,喉间滚出沙哑的承诺:“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苏茉晴被裴燕之在客户面前扇了巴掌的事不胫而走。
她的待遇在拍卖所急转直下。
没有人会当面说她一个字,但越来越边缘化的工作内容,周围人看着她时那种微妙的眼神,都让苏茉晴明白,自己的得意日子到头了。
拍卖行本来就是天底下最会看脸色的行当,在苏茉晴的过失处分处理意见递到裴燕之办公室,他毫不犹豫的签字之后,这种排挤就变得越来越明显。
苏茉晴从鉴定师被降职成了鉴定师助理,和她的职位一同降下来的,还有她的工资待遇。
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,大错小错不断,终于到了离职的标准。
裴燕之的助理主动给苏茉晴发了解约合同。
但我没想到,她居然还能翻出花来。
灯光透过落地窗,在裴燕之的办公室洒下一片冷白。
苏茉晴站在裴燕之的办公室里,身上那条棉麻质地的白裙与整个办公室的现代风格格格不入。
裙摆处手工刺绣的雏菊已经有些脱线。
这是她花了三个晚上,对照着杜薇生前照片一针一线仿制的。
“裴总…”
她声音发颤:“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