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想象此刻的场景——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举着香槟,错愕地看向主桌。
苏茉晴一定还维持着那个矫揉造作的微笑,只是嘴角开始发抖。
“我丈夫今晚本该带我出席这场晚宴,但我没有收到任何今晚晚宴的消息。”我慢条斯理地说着,指尖抚过日记本泛黄的页角。
“宛沉,你冷静一点,我和她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,你不要误会。”
“是吗?谁家领导会给下属送一百万的手镯?”
“我不在乎你们到底有什么龌龊。”
“现在,裴燕之,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,扇她两个耳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?”裴燕之压低声音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我翻开日记本中间一页,“我记得这页写的是她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?‘燕之打篮球的样子真好看,我偷偷拍了照片藏在日记本里…’”
“够了!”裴燕之的声音突然放大,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通过话筒传来。
“啊!”苏茉晴的尖叫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。
“啪!”
第二下更重,我甚至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——可能是那只玉镯。
电话那头一片死寂。
我满意地合上日记本:“很好,”
挂断电话后,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。
我想起三年前我们的婚礼,裴燕之在交换戒指时连笑容都像是丈量好的弧度。
两家老爷子握手时说的“强强联合”,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。
这段婚姻从来就不是童话。
他是裴家培养的完美继承人,我是林家打磨的鉴宝机器。我们像两件被摆在展柜里的古董,标签上写着“门当户对”。
手机震动,是陆筱发来的视频。
画面里苏茉晴捂着脸冲出宴会厅,裴燕之面色铁青地跟在后面。
视频最后定格在一个特写——那只“价值连城”的玉镯,碎得比上次还彻底。
二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我透过监控看到裴燕之站在门口,领带歪斜,眼底翻涌着我熟悉的暴怒。
我按下通话键:“车库等着。”然后关掉显示屏。
让他多淋会儿雨吧。毕竟,打湿的凤凰,还不如一只落汤鸡。
陆筱还意犹未尽,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“太精彩了吧!你到底给他发了什么?教教我呗,我也想学去管我老公去!”
我笑了笑:“没什么啊,你不在乎他自然就能管住他。”
听到这话陆筱嘁了一声:“那我肯定不行。”
她当然不行,她和她丈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两人从读书的时候就天天黏在一起,如胶似漆了那么多年,恩爱的和连体婴一样。
“不过你今天这么整姓裴的,他不会回去找你麻烦吧?”
“找我麻烦?”我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