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在了我的怀里。
指着我大声道:“明天早上十点,我们去离婚!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,顾慧慧被梁彦均发火的样子吓到。
但还是白了我一眼后,跟了上去。
我却没有一丝波澜,收拾一下搭了过路车去市里买火车票。
最早的也要下个星期一,我算了算,还有六天。
第二天一早,梁彦均果然准时地在门口等我。
他脸色很冷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。
上一次坐在自行车后面是去结婚,只不过这一次是去离婚。
原本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,梁彦均却骑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临进门时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再一次重复道:“你真的想离婚吗?”
我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。
梁彦均眼里闪过恨意,彻底松开了我的手。
“你绝对会后悔的,沈知瑜,我等你向我跪地痛哭的那一天。”
可那一天,永远不会来到了。
我在心里默默地补充。
经过调解员反复的确认,我们终于成功地离了婚。
房子和女儿归了我,粮食和家具平分。
顾慧慧知道后,气得直跺脚。
差点点名道姓指着我骂我。
为此,她和梁彦均第一次起了争执。
尽管隔着一堵墙,但他们的话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。
“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,那么大一个房子说给她就给她?”
“慧慧,这房子跟你没有关系,等去了珠城我可以自己挣。”
顾慧慧原本就不想他去珠城,现在好了,有了现成的时机。
她一改往日的温柔贤惠,扯着嗓子大哭。
“珠城你去不了了。”
梁彦均傻了:“为什么?”
“那笔抚恤金我和阳阳早花完了。”
这句话之后,梁彦均再也没有出声,只剩顾慧慧时不时的抽泣和抱怨声。
这晚后的接连几天,梁彦均像只霜打的茄子。
沉默地早出晚归。
顾慧慧却不以为然,照她的话说,反正人已经到手了。
时间长了,他就想通了。
所以她日日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,晚上还故意叫得很大声。
直到四天后的一个过路货车司机,梁彦均又燃起了希望。
司机的车坏在了村里,梁彦均主动帮了忙。
通过攀谈,发现司机正是南方珠城,借住两天后,可以带他一起走。
梁彦均兴奋极了,高兴的声音都透着亢奋。
可反常的是,就连暗暗反对他的顾慧慧竟然也主动为他庆祝。
拿出肉票买了两斤猪肉和一扇排骨。
女儿有些好奇,悄悄问我。
“妈,慧慧阿姨为什么变了?”
我心里也觉得不对劲,但只是摇了摇头。
嘱咐道:“收拾好你的衣服了吗,还有两天就走了。”
女儿贴紧着我,小声道:“收拾好了。”
于是我抬手关了煤油灯,抱着女儿沉沉睡去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,隔壁突然爆发了争吵。
一阵七零八碎的声音后,顾慧慧大声质问司机:
“张师傅,赶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!”
张师傅生平头一次被人当成贼,气的声音比顾慧慧还大。
“我他娘地偷你什么了!”
“你偷了我的金耳环!”顾慧慧振振有词,不依不饶地骂着。
“你这个黑心肝的孬货,好吃好喝的供着你,你还敢偷东西,赶紧滚!”
张师傅气得声音发抖:“我要等梁彦均回来,让他评评理!”
梁彦均因为要去珠城,于是一大早去辞了工作,现在还没回来。
顾慧慧可不想耗到他回来,于是刺啦一声,像是布料撕坏的声音。
她凄惨地喊叫起来:“你再不走,我就报警抓你强奸!”
这句话一出,张师傅脸都白了。
他恨恨地盯着顾慧慧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见顾慧慧作势喊人,他吵地上猛地碎了一口。
转身大步流星地上了车。
发动机响起后,一溜烟的没影了。
没到半个小时,梁彦均回来了。
他单车骑得飞快,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了墙角,自己则率先跳了下来。
他快步走进院里,朝着顾慧慧疑惑道:“张师傅人呢?我们今天走吗?”
顾慧慧却突然哭了起来,捂着嘴断断续续地说了什么。
我和女儿不感兴趣,打包好剩下的行李后,慢悠悠地吃起了早饭。
可突然间,大门砰的一下被踹开。
梁彦均步履很沉,走到我面前时猝不及防地扇了我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