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巴掌很快,我还没反应过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,盘子碗筷也摔得七零八落。
女儿吓坏了,扑到我身上哭了起来。
“妈妈,妈妈你没事吧。”
梁彦均死死地看着我,眼底的恨意翻滚着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么恨我!”
我站起来的身体控住不住地发抖,脑子嗡的一声反问道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梁彦均一脚踹飞身旁的凳子:“还装什么!慧慧都告诉我了,你把张师傅赶走了,我彻底去不了珠城了。”
说到这,他落了一滴泪,眼底更是止不住的难过。
“沈知瑜,你就想我窝囊一辈子是不是,我曾经承诺过要给你和圆圆过上好日子,你为什么不信我。”
上一世我死心塌地地信他,可结果是什么?我根本不敢想。
但不是我做的,我打死都不认。
“人是顾慧慧赶走的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是啊爸爸,我和妈妈根本连门都没出。”
可梁彦均不信,他猛地大吼:“够了!圆圆,爸爸以为是你好孩子,但为了你妈,你现在谎话连篇!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!”
圆圆的眼睛迅速涨红,她仓皇地摇着头。
声音恐慌道:“爸爸,真的不是我们!”
可此时的梁彦均显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他一下子抄起扫把,朝着女儿打了下来。
我全身血液倒流,瞬间挡在了女儿身前。
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一棍子。
紧接着,我的胳膊便胀痛无比,女儿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生平头一次地推了梁彦均:“你这个坏蛋,不许打我妈妈!你走!离开我们家!”
我也不顾手臂的伤,疯了一样地将他往外推。
“滚出去!别再来了!”
梁彦均脸色僵硬,像木头一样被我们推出了家门。
他愣了一会后,突然崩溃地在街道大吼,难受的哐哐给了自己两巴掌。
“妈妈你痛不痛。”
圆圆小心翼翼地吹着我的伤口,拿来碘伏轻轻地为我擦拭。
我活动了一下手臂,还好是皮外伤,并没有伤到骨头。
于是安慰她:“没事的,不要担心了圆圆。”
圆圆嘴一撇,扑进我怀里哭了出来。
“我讨厌爸爸,再也不要理他了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道:“明天过后,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和女儿坐着马车去往了市里。
在市里乘坐火车南下珠城。
梁彦均从张师傅走后便一蹶不振,工作辞职了后也没有收入。天天在家里那张旧沙发上窝成一团。
不过三天,崔慧慧就开始颇有怨言。
“彦均,你该去找工作了,我工资低养不起三个人。”
说着,她又没好气地踢了踢地上的酒瓶。
嘟囔道:“真是的,家里没钱你还喝酒。”
梁彦均就当听不见,他仍旧沉溺于破碎的珠城梦,难受得无法自拔。
直到一个星期后,顾慧慧见他仍旧颓废,终于彻底爆发。
两人大吵了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不工作,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钱养你!”
话虽然难听,但也算实话。
可梁彦均心里不是滋味,当初要跟他结婚时,承诺把补偿金给他创业。
现在钱没有就算了,才吃了她几天饭就不依不饶,梁彦均觉得顾慧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他受不了嘟囔,倏地一下起身往外走。
顾慧慧一下子上了火,拽住他的衣服大声质问。
“你去哪!”
不等梁彦均回答,她紧接着阴阳怪气道:
“不会是想去你那个白眼狼前妻那里吧!”
梁彦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我怎么不干净了,我说的不是事实吗!凭什么你在她家勤奋又上进,跟我结婚了就变成这个样了!”
顾慧慧越想越憋屈,自己千方百计抢来的男人结果就这个德行!
她怎么能甘心!
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阳阳本来在看小人书,见他妈哭了立刻冲了出来。
抄起身旁的菜叶便砸了过去。
“你滚!这里不是你的家,你这个傻逼滚出去!”
菜叶在梁彦均的脸上滑落,他嘴角抽搐,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寄人篱下。
可他明明有自己的家啊,那一大一小温柔的身影。
想到这梁彦均一把甩开纠缠的顾慧慧,毫不留恋地摔门而出。
不管顾慧慧怎么撕心裂肺地吼叫,都没有一次回头。
可虽然梁彦均出来了,但还是不敢去找沈知瑜。
那一巴掌太重,他没脸去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