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,将写好的证明递给他。
“是,很差。”
他气得牙痒痒,却没接过我手中的单子。
“我说了,一定会带你回京的。”
“可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谢棠生,我不想再等你了。”
上京的空气是自由的。
陈家村的空气是充满禁锢的。
比起谢棠生虚无缥缈的爱,我更向往伸手就能得到的自由。
这大概才是真的我吧。
我做不到像陈家村的女子一般。
为丈夫无私奉献。
我做不到不争不抢。
终日活在黑暗无所怨言。
我自私自利。
现在只想让自己开心。
谢棠生无奈地望着我,语气温柔。
“陈娟,我们都冷静冷静,好好谈谈。”
我将离婚证明塞进他手中,面无表情。
“没什么好冷静的,签字吧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,无奈地说:“别闹了。”
我不明白。
为什么事到如今,他仍旧固执得觉得我在闹。
我语气平静,试图认真地同谢棠生沟通。
“我没闹,我是真的想跟你离婚。”
他不信。
谢棠生将证明撕烂,固执地望着我。
“别闹了陈娟,跟我离婚了你住哪?吃什么?”
“这里是上京,不是陈家村,不会有人住大锅饭给你填饱肚子!”
“你还不是得靠我。”
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我说了,我能照顾好自己,不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他根本不信,直接将我拉出民政局。
大街上,我不想跟他拉扯。
他就这么拉着我,走进了看守所。
“你先住在这,我处理好院里的事再来找你。”
我大概猜到他是为了许淼淼的事,没有理会。
他有他的事,我也有。
他走后,我寻着记忆,回到了华清。
记忆中的校园早已变了模样,就像我和谢棠生。
早已不复从前。
我敲响办公室的门,从前的教授早已白发苍苍。
他望着我,泪眼婆娑。
“昭昭,老师就知道你,一定会回来。”
久违的称呼,让我红了眼。
八年前,我执意抛下一切,跟着谢棠生回陈家村。
老师便给我留了一封中医研究院的介绍信。
老师说,群山困不住飞鸟。
我终有一日,一定会回来。
彼时年少的我,不以为然。
岁月的回旋镖操着沉重的巨刃,挥向我。
“老师,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想回来,回到研究院,继续做研究。”
我叫陈昭,冲破阴霾的陈昭。
研究院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