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生脸色大变。
乘务员也在这时,在名单上发现许淼淼的名字。
她眼神严肃:“同志,您下乡时间未满五年,不能擅离知青点,请您随我下车。”
许淼淼脸色煞白,望着谢棠生求助。
“棠生哥,我不想回去……”
谢棠生赶紧护着了她,安慰道:
“你别怕,我来解决。”
他看向我,语气不善。
“陈娟,你现在立刻回去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以为,我还会像从前一样。
只要他语气严肃,态度恶劣。
我就会妥协。
可我偏不。
我不顾谢棠生的阻拦,将材料单递给乘务员。
“同志,你看看这个单子……”
谢棠生一把将我推倒在地。
低声怒吼:“够了!陈娟,你还不嫌丢人吗?”
我倒在地上,扶着发晕的头,平静地笑了笑。
他忘了,我本是皎月般的天之骄女。
为了他变成如今模样,他反倒嫌我丢人。
无非是不爱罢了。
何必找借口。
谢棠生再次开口催促,语气软了些。
“陈娟,你先替淼淼回陈家村,等我办完事第一时间来接你。”
“给你买上京最好吃的桃花酥,好不好?”
我忆起往昔。
那时我们刚谈恋爱。
谢棠生拿着政府发的粮票,紧巴巴地过日子。
他没钱。
但那时的他,很爱很爱我。
他会用半个月的粮票和别人换一盒桃花酥,傻傻的哄我开心。
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他记得我爱吃什么,可结婚九年。
他没有给我带回一盒桃花酥。
我冷冷拍开他的手。
“谢棠生,桃花酥我会自己买。”
“你的恩,别让我还。”
场面僵持不下。
眼看着火车马上要开了。
乘务员叫来男同志,准备将许淼淼拖下火车。
许淼淼瞬间慌了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。
她边哭边委屈。
“棠生哥,是你说陈娟会帮我的呀,我还特意跟其他同事换活了呢……”
“现在让我回去,我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谢棠生一筹莫展,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。
他搂着许淼淼的肩,耐心地哄她。
“你别急,先下车。”
“最多一个月,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。”
我望着语气笃定的谢棠生,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。
这大概就是天降抵不过青梅吧。
我求了谢棠生八年,他无动于衷。
许淼淼掉几滴眼泪。
他头破血流都会完成。
无所谓了,这一切马上就跟我无关了。
我望着车窗外通向自由的铁轨,抬手擦干无声的泪。
谢棠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这下你满意了?非要惹所有人不痛快。”
他望着我,薄薄的金丝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,格外儒雅。
“陈娟,你已经三十三了,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一些?”
我无声笑笑。
铁轨开了三天三夜,终于开到上京。
谢棠生伸手,想要帮我提行李。
我委婉地拒绝。
他冷着脸,没再坚持。
“院里不能留人,我带你去看守所。”
我摇了摇头,跟着他踏上公交。
“直接去民政局吧,把婚离了。”
他语气不屑,眼神无奈地望着我。
“陈娟,已经到京都了,能不能不闹了?”
我没回话,任由他固执地絮叨,直到我径直走进民政局。
谢棠生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脸色剧变,咬牙切齿。
“陈娟,我真的有那么差吗?让你非要跟我离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