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告诉你,我就是抬,也要把曲桑榆抬到你家里去!」
周老师瞳孔紧缩,被我妈吓得连连后退。
我妈冷笑着:「怎么,你有本事救没本事养?!」
这个消息瞒不住。
琼阿姨很快就杀过来了。
我焦头烂额地跟在和爸爸争吵的琼阿姨身后。
他们最后甚至吵到了医生办公室:「退费!」
「卡里还有多少,全部退回来!」
周老师懵了。
医生也懵了。
此刻,我爸和琼阿姨达成一致:「不治了,植物人还浪费什么钱!」
琼阿姨扭头看向周老师:「学校给曲桑榆捐的钱呢?」
周老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「我全充值在曲桑榆的医疗账户里了啊!」
「不可能!」琼阿姨不信,「你们学校这么多人!怎么才这么点?」
「把剩下的钱全部给我们!」
我看见周老师眼眶里委屈的泪水开始打转:「可钱真的没有了!」
琼阿姨开始恶意揣测:「学校几万个学生,每个人五十块也不止这个数!」
「是不是你私吞了?」
「肯定是你在背后偷吃了油水!」
「你必须给我交出来!」
「不然我就去学校揭发你!」
周老师气得两眼翻白,大腿处缓缓流下两条血柱!
我心急如焚地想去扶住摔倒的周老师。
可周老师还是倒下去了。
我紧紧跟在被抬走的周老师身后。
「产妇受的刺激太大了!」
「胎儿早产,但心跳没了!」
「赶紧送去省市级的妇保医院!」
琼阿姨还想上去看个究竟,却被护士长厌恶地一把推开,琼阿姨这才不得不放弃对周老师捐款的追讨。
周老师被抬上了救护车,眼看着就要开走了。
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狠狠地冲破了身体带给我的界限和束缚,一下子窜上了救护车。
随着救护车驶出医院大门,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虚弱。
可我什么都不管了,我想亲眼看见周老师的宝宝平安出生!
我焦急地跟着医护人员进了急救室。
期间周老师心跳骤停了好几次!
可由于周老师是产妇,很多急救措施没办法用,一开始只能保守着吸氧。
我急得上蹿下跳,拼命在周老师身边祈祷。
在仪器的轰鸣声中,我听见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严肃:「胎儿肯定保不住了,先极力抢救产妇,小心大出血!」
什么……
胎儿保不住了?
胎儿保不住了!
周老师明明是出于好心才救我的……
看着脸色苍白的周老师,我万念俱灰,也恨透了我的父母。
此时, 我已经虚弱得只能趴在周老师的病床边,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趴在周老师床边的我,感觉大限已至。
此时此刻,一段生前被遗忘的记忆突然被唤醒。
我全都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