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不及当年不足六十平的出租屋让我住得安心。
日子虽苦,但至少还有一个家。生完安安后,家里彻底没钱。
就连暖气和电费都交不起,给安安冲奶粉都是用的冷水。
苏瑾月将热腾腾的红薯递给我,眼角微红。
“都怪我,以为在安全期就没事,结果怀了孩子,让她跟着受苦了。”
“你放心,等手里有钱了,我就去做输卵管结扎。”
她怕我嫌她穷,怕我离她而去,低声下气地作出承诺。
我看着她冻得发抖,默默将她抱入怀中。
可几年前落魄时陪着我的人,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?
我刚把属于自己和安安的那部分行李收拾出来,手机就响了。
是陈子期打来的语音。我怕吵到安安,走到楼梯口才接听。
“你要是嫁给我,那司辰佑怎么办?你知道的,我可不做男小三!”
依旧是熟悉的嚣张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我听到了苏瑾月的轻笑。“当年和司辰佑结婚的时候,我把婚礼选在了
国外,和他办了个假证。”
“我自始至终想要嫁的人,只有你。”电话挂断,我的心彻底凉了。结婚证是假的,说爱我也是假的。
不过这样也好,我也不用亲自去找苏瑾月签离婚协议了。
至于那个我准备带走的结婚证,我从行李箱中翻出来,把它放在了床头柜。
不属于我的,我一个都不要。
苏瑾月直到第二天都没回来。也没给我发条信息报备。我独自一人带着安安去参加了家长会。
比赛的时候,都是妈妈带着孩子做手工。只有我是爸爸。
男女在细节上本就有天大的差异,我得了最后一名。
在比赛结束后,安安没在乎输赢,只是心疼地为我包扎被针刺出血的伤口。
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,她还是没忍住问道:
“妈妈呢?她不是答应过我,今天会送我上学吗?”
“她大概是忘记了。”
安安没再说什么,只是眼底的失望更多了。我看了眼将黑的天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等我回到家后,苏瑾月坐在沙发上,满脸不快。
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?爸想要见安安,我在家等了你好久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苏瑾月抱起安安就往车里走。
安安太久没见她了,看向苏瑾月的眼神怯生生。
更何况此时的苏瑾月凶神恶煞的。
就算安安再想她,也不由得害怕得哭出了声。我忙着哄孩子的时候,车已经到了苏家老宅。苏父只是看了眼安安,就把她还给我了。
若是个男孩,他或许还会重视几分。
找回苏瑾月,只是因为他唯一的嫡出女儿去世。
苏家偌大的家业,没有人继承罢了。苏父转眼就问苏瑾月进程如何。
快要吃饭的时候,陈子期约我到楼梯口谈话。我怕他使坏,将位置换到了过道。
“昨晚的电话,你应该听明白了瑾月的意思吧?”
“我可不希望你带着那个拖油瓶天天在我眼前晃。”
“毕竟,我的手段,你又不是不知道,小孩子
很脆弱的,一不小心就会死掉。”
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,语气中带着威胁。
我很想告诉他,我已经不是当年任由他使唤的仆人。
陈家权势再大,也不可能只手遮天。可现在的我有了更大的软肋。安安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我可以不要苏瑾月,但不能没有安安。“我会离开的,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。”
陈子期笑着说我一如既往地识相,抽了根烟就离开了。
等收拾好心情,再次出现在客厅后,我看到陈
子期在和安安搭话。
陈子期笑盈盈地捏着安安的脸。
“安安是姐姐,等以后弟弟出生了,可要好好保护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