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苏家的佣人吗?私生女就该配你这种穷酸鬼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,就将半死不活的苏瑾月送到了酒店。
连带着被灌药的我,一起送到了床上。那晚,我没敢碰苏瑾月。
愣是在酒店泡了一夜的冰水。
等意识稍微清醒后,还要照顾苏瑾月这个昏迷不醒的病号。
陈子期没想到我能克制住药性,气急败坏地让我跪在地上。
我求陈子期放过我。
毕竟我只是个打工的,根本不想参与他们豪门斗争中。
可他只是用脚踩着我的脸羞辱,笑着说我活该。
说我一个孤儿,生来就是贱命。
陈子期将我和苏瑾月关在苏家的地下室,把我和她当做狗来羞辱。
冬日零下几度的天气,陈子期只肯给我们一床薄被。
我冷得受不了,颤巍巍地抱住苏瑾月。
我问她:“你恨吗?”
苏瑾月只是看着窗外的雪,淡淡道:“以后我总会讨回来的。”
这场全方位的羞辱,直到陈子期入赘苏家才停止。
那日,苏家贴满喜字。
全市都在庆祝这场强强结合的联姻。我和苏瑾月则被彻底赶出苏宅。
可苏瑾月没有走。
她站在栅栏处,盯着意气风发的陈子期,神色晦暗不明。
我本以为她是恨陈子期年少时的折辱。
可随着被苏家认回,我渐渐看清了苏瑾月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。
她哪里是恨陈子期的羞辱,明明是觊觎长姐的丈夫!
她最恨的,是她私生女的身份,让她不能名正言顺地嫁给陈子期。
我苦笑地收回思绪。
既然已经看清了枕边人,那就彻底离开她。浴室的水声骤然停歇。
苏瑾月拿着手机,满脸担忧。
“你别害怕,我马上就来。”
她甚至连头发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收拾,拿起
车钥匙就匆匆往外赶去。
直到要离开的时候,她这才意识到我一直都在原地。
“抱歉,子期的狗突然发狂,咬了他一口。”
“我得要亲自去看看,毕竟他一个人住,除了我,没人帮他。”
她顿了顿,“至于离婚的事情,以后别再说了。”
“说多了,我也是会厌的。”我点头说了句好的。
在苏瑾月即将离开的时候,我还是没忍住问了最后一句。
“明天安安开学,老师让爸爸妈妈都去一趟。”“你会去的,对吗?”
苏瑾月轻笑,“我答应了安安,自然会做到。”随着关门声响起,房内顿时陷入一片冷寂。可她也答应了我很多事情,却一件都没做到。我抽了张纸,蹲在地上,将苏瑾月带出的水渍擦干。
我最爱干净了。
不洁的女人,我不要了。可安安呢?她还小。
她对于母亲还有一种莫名的濡慕和期待。/p>想到和女儿睡前的约定,我彻底睡不着觉了,干脆
刷起朋友圈。
最新的一条,是陈子期发的。
她说,总有人会愿意包容他的所有小脾气。配图是女人百万转账的记录。看到这里,我突然感觉。
苏瑾月对陈子期动辄数百万。
可我和她结婚七年,收到的礼物屈指可数。毕竟那段日子,她忙着创业。
我忙着照顾她和孩子,根本无心注意这些所谓的礼物。
现在想来,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?苏瑾月不记得我的生日,没参加过安安的家长
会。
就连结婚纪念日都只是说等有钱了,再带我去见世面。
但回到苏家后,她记得陈子期的生日,会为男人的一句话包场游乐园,陪他闹到半夜去看星星。
苏瑾月所有的偏爱,都毫无保留地给陈子期。对我却只有一句不耐烦的别闹了。
心突然闷得慌。
我看了眼陌生的别墅,冷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