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姐下葬那天,叶钦珩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药。
我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再睁眼,屋子里空无一人。
我问遍了村民,找遍了村庄,翻遍了整座山。
叶钦珩走了。
我不知道他把庶姐葬在了哪儿,他也再没有回来。
我怀着满腔恨意回了京城。
我恨那不明是非滥杀无辜的帝王,恨那贪图享乐不拿女子当人的地方。
可我回京城那天,锣鼓喧天。
我遮着面纱,被人群挤了又挤。
终于我才看清。
一列迎亲队伍正沿着最热闹的街道前行,大红喜字却晃得我有些眼晕。
队伍最前方,男人身披铠甲,骑着高头大马。
只一眼,我便愣在原地。
是他吗。
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着。
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,一路跟着迎亲队伍。
直到队伍停在一方府邸门口。
府邸很新,甚至没来得及挂上匾额。
男人从马上一跃而下,被人簇拥着进了府邸。
再出来,他的怀中多了个身披凤冠霞帔的新娘。
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华贵的喜轿上,锣鼓声响起,祝福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头盖喜帕的新娘被男人小心翼翼抱进喜轿,如获世间珍宝。
男人抬步上马,策马扬鞭。
繁华街市,落了满地的铜钱碎银,喜气洋洋。
新娘掀起喜轿一侧的窗帘,像是好奇又期待眼前这热闹景象。
微风卷起喜帕,露出她清丽的侧颜。
竟与庶姐九分相像。
有人在说,「江小娘子命好,是小将军捧在手心上的珍宝。」
那新娘竟也姓江。
我难以置信,追了上去。
却亲眼瞧见窗帘内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腕间正有一点醒目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