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钦珩又该如何。
后来,还是我去了。
草席被掀开时,臭味直冲额顶。
可只一眼,我便确认,她就是我的庶姐。
她的颈前,还挂着我从前为她求来的那条平安坠。
不敢想,为了留下这个坠子,她又付出了多少。
面目全非的庶姐赤裸着身体,满是伤痕,从上到下竟无一处完好肌肤。
那些伤口溃了脓,很快就招来虫子啃噬。
我一边抹掉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,一边将那些飞虫拂开,喉间强忍着一股腥甜。
叶钦珩始终没有走近。
我不敢回头看,脱下外衣披在了庶姐身上。
直到日落西山。
叶钦珩才迈开沉重的步子,站定在我身边。
他哑着嗓子,只说了一个字。
「滚。」
我颤着指尖,抬头看向他。
叶钦珩没有看我,而是将自己的外衣也脱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给庶姐穿上。
他俯身将庶姐抱起,喉间滚着低低沉沉的哭腔。
叶钦珩很痛。
我也是。
叶钦珩把庶姐的尸体带了回去。
他将庶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,小心翼翼地取来水替她换洗。
他把我赶了出去。
我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他对我的恨意和厌恶。
之后的三天,叶钦珩再没有出过屋子。
我等在门口,强撑着自己在厨房做好一日三餐。
可一日三餐换了一遍又一遍,叶钦珩都没打开过门。
他抱着庶姐,痛哭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,叶钦珩终于出来了。
他看着我,眼底满是恨意。
他把门锁上了,不让我去看庶姐。
「可是…」
我拽着叶钦珩的衣袖,苦苦哀求。
叶钦珩用力拂开了我,声音比那冬日寒冰还要刺骨。
「可是什么?」
「如果不是你,她又为什么会死?」
「江陌绮,够了。」
「别再来打扰陌兰了,我不想让她再看见你。」
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,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,开不了口。
叶钦珩说的对。
庶姐是为了我。
如果不是我,庶姐或许早已与他双宿双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