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小将军。
是与我从小就定了亲的祁家儿郎。
祁璟安竟回来了。
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变得更加凌乱。
我努力凑到人群最前面,随着喜轿一路去了将军府。
从前总来的地方如今很是陌生,高挂的红色绸缎比那天庶姐身上的血还要艳上几分。
喜轿落地,新娘探出身子。
祁璟安接过她的手,视线随意扫了一圈。
虽只一眼落在我身上便移开,却让我浑身一震。
是他啊。
就是他啊。
那个从小与我一起骑马寻乐哄我开心,后来不辞而别偷偷随着祁老将军去了前线的祁璟安。
可他现在手上牵着的人,又是谁呢。
会是她吗。
我眼巴巴守在将军府门口。
等了一天又一天,我想那新娘总有回门的一天。
可新娘没出来。
我却等来了祁璟安。
他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睨着我。
「江陌绮。」
「我要是你,就不会再回京城。」
「那些因为侯府通敌而丧生的士兵,定国侯府偿还不起。」
脱去稚气的祁璟安,声音像是淬了毒,仿佛我不该出现又该死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张了张口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祁璟安一步步逼近,将我压进巷子,咄咄逼人。
我咬着唇,抬头对上他如鹰隼般的眸。
「祁璟安,我只想知道那个人…」
「是姐姐吗?」
祁璟安来去匆匆。
他冷嗤一声,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只留给我一道挺直的背影,冷漠又孤寂。
祁璟安说是因为当年爹爹通敌叛国,祁家军几乎用全军覆没的代价换来了惨胜的结局。
通敌叛国四个字,让我如坠冰窟,双腿动弹不得。
原来,就连祁璟安也这么以为。
他走后,将军府的门开了。
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袅袅身姿的女子,身后跟着几个婢女小厮。
我终于看清她的脸。
我的庶姐,江陌兰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揪住,疼得我倒抽着气。
庶姐还活着。
真好。
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。
为什么那些人都说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