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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兰绮 佚名 发表时间: 2025-04-20 16:33:03

「陌兰说你自小就喜梅子糖,喝药时总要提前备好。」

「躺下吧,喝了药才能吃。」

叶钦珩提到庶姐的名字时,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
江陌兰。

我的庶姐。

顶了我侯府嫡女的名,去了那被千人骑万人弃的肮脏地方。

我端起碗。

眼泪终于落进了漆黑的汤药里,苦不堪言。

我在这小小村庄苟活了三年。

叶钦珩昼出夜归。

他总往京城跑,回来便将自己锁起来。

我知晓,他去偷偷看庶姐了。

庶姐被锁在那吃人的地方,肯定过得不好。

我不敢问。

庶姐给我留了一封信,信上说清了事情原委。

她说她梦到侯府被抄,梦到我被充官妓后受尽凌辱。

侯府无罪。

侯府上下何其无辜。

可她一介女子,保不了整座侯府的人。

她连夜将我送出,全当还了那年我求着娘亲让她和姨娘入府的恩情。

难怪那晚,她好说歹说哄我上了那辆保命的驴车。

她在信中几乎字字泣血,她让我好好活着,努力等到侯府洗清冤屈那日。

可偏偏事与愿违。

庶姐在信中说的沉冤得雪未能实现,庶姐却丢了自己的性命。

那日,我央着叶钦珩带我去京城。

三年朝堂更替,再无人记得定国公府。

叶钦珩沉默了很久,才点头。

我遮着面纱跟在他身后。

入了城,扑面而来的是从前熟悉现在陌生的人声鼎沸。

孩童捧着糖葫芦走街串巷,唱着歌谣。

直到四个身穿小厮衣服的男人抬着草席,匆匆从那最繁华的闹市跑了出来。

草席里裹了个人。

垂下的那只手,手指被夹得面目全非,腕间青紫交错。

可偏偏。

我和叶钦珩都看到了那腕间的那点红痣。

草席被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
七月的天,酷暑难耐。

乱葬岗遍布飞蝇,尸臭熏天。

叶钦珩停在那儿,双脚像是被灌了铅,抬都抬不动。

我看着他逐渐佝偻下去的脊背,心脏如同被利刃刺穿,痛到窒息。

我们谁也不敢上前确认。

如果那儿躺着的是庶姐,我该当如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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