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庶姐为什么不和我一起?」
「庶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」
他都没有回应我。
可他通红的眸子里泛了泪光,愈发让我不安。
太阳从乌黑的云层里冒出了尖,洒下了一地的金黄。
叶钦珩看着京城的方向,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半晌,他叹了口气。
我捂着胸口,疼得浑身直冒冷汗。
叶钦珩吓到了。
他匆忙带我去了最近的集市,寻医馆找大夫为我看病。
刚到集市,热闹喧天。
一列官兵捧着盖了印的罪状贴在了公告榜上,百姓一哄而上。
天子震怒,侯府被抄。
所有男眷就地斩杀,所有女眷被充官妓。
我震惊得大口呜咽,却出不了声。
原来,庶姐说的是这件事。
所以她才会与我说,让我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所以她才会与我说,我这侯府唯一的嫡女定要好好活着,我在便是那青山在。
胸口像是被千斤石压着,我喘不过气。
眼泪如豆般滚滚而落。
不到医馆,我便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已是半月后。
叶钦珩比上之前更瘦了几分,脸色也白了不少。
庶姐说过,她心仪的那人,自幼身体不好。
我撑着身子坐起来,手上一软又跌了回去,发出砰的一声响。
正在煎药的叶钦珩不慌不忙地将扇子放在药炉旁,他盛了碗被熬得漆黑的汤药,走到床前。
「醒了?」
「那今日便自己吃药。」
说着,他将碗放到一旁的木凳上,走了出去。
我木然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,脑海里却全是那张写满爹爹罪状的皇榜。
我的爹爹,曾随先帝开疆扩土的定国侯,却因通敌叛国的罪名全家被抄。
通敌叛国。
那个从来将忠义放在第一位的爹爹,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
我捂着胸口,竟哭不出一滴泪。
爹、娘、庶姐、姨娘。
侯府的人不多。
可我一个都舍弃不了。
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下去时,叶钦珩回来了。
他瞥了我一眼,将手里捧着碟子放在了药碗旁,碟子里装着梅子糖。
「躺回去。」
「我既受陌兰之托,便一定会照拂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