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韩铭看的出来苏慧的情绪高涨,甚至做好了国庆假期的旅游安排,打算和他一起去隔壁市玩几天。
红绿灯口,韩铭点了根烟,连日无休的工作让他感到疲惫,他需要一个放松的档口。韩铭一向嘴笨,这样的场景,他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右手从方向盘滑下,磨挲着苏慧的手,虽不言语,却在默默给她安慰。
耳边响起一道手机铃声,却迟迟没有人接。
只见苏慧仍旧丢了魂儿似地发愣。
韩铭从她口袋中摸出手机,摇了摇她:“苏慧,电话。”
她机械地拿过手机,望着屏幕,却许久没动静。
电话挂断,没过三秒,又重新响起。
苏慧渐渐灵魂归位,认出屏幕上的名字,按下接听键,声音略微沙哑:“喂,小方。”
电话那头的小方语气很是兴奋:“慧姐,你还在那里啊?回家了不?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跟着来了警局,但今晚采访不了,说是要等警察审问完才能采访。我刚发了全网第一篇报道,上了热搜,主编刚还夸我速度来着。我打算今晚就在这儿蹲点,好拿到第一手资料。您看您有时间的话,要不采访采访周围的邻居?”
苏慧久久未回应。
小方是个没毕业的实习生,刚进来没多久,对这样一桩新闻震惊之余难免有想要大展身手的激情。此时后知后觉,突然想起来苏慧与受害人的关系,顿感尴尬,收敛了情绪,故作愤恨道:“那畜生真不是个东西!要不是您采访他儿子,他哪能有地方住,还有钱找小姐!虎毒尚且不食子,他连自己儿子都下的去手,真是猪狗不如!”
苏慧眉头紧缩,只觉得太阳穴狂跳。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:“小方,我暂时做不了这次案件的采访,你让主编派其他人过来吧。”
话落关掉电话,将手机关机,扔进了衣服口袋里。
韩铭说:“这次假期我带你去散散心。”
苏慧闭眼假寐,实在没有任何力气来回应。
车子开到小区楼下,韩铭本打算送她上去,临下车时他的手机响起,是之前的一个案子有了重大突破,上级叫他过去分析案情。消息来的急且突然,没法,只能抱歉地让苏慧自己上楼。
苏慧倒是没什么反应,怕他担心自己,扯出嘴角笑:“我没事的,你去吧。”
韩铭抱着她,很郑重地说:“抱歉。”
直到目送苏慧进了小区门,他才匆匆忙忙掉转车头,奔赴下一个案件地点。
苏慧失魂落魄地打开房门,栽在沙发上,半天没起来。心理与生理的极度疲劳下,她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半夜却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唤醒。
感官恢复,胃痛不合时宜地发作。
疼的冷汗直冒,她几乎是颤着手拿过手机,看到上面显示“主编”二字,哆嗦着按下接听键。免提打开,又一路从沙发狼狈地摸黑走向储物柜,拿出胃药灌了几粒下去,这才能分出几分神智应对电话。
前头说的什么她没听清,但也不打算追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