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意柳当然治不好病。
她想到了一个又蠢又歹毒的方法——
将过错甩到别人身上。
赵意柳开了药,太医们看了药方,眉头皱得老紧。
可碍于她是圣上钦点,又是出了名的赵观音,他们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按方子熬药。
药把人喝坏了,全城人的症状都变得更严重。
赵意柳赶在别人问责她之前,脱口就大骂那些太医:
「这都怪你们!你们是怎么熬药的?
「我都说了,这药方特殊,熬制的时候要十分小心,两个时辰不能长短分毫,全程都要维持一个温度不能变化!
「你们这么无能,是怎么被招进太医院的?!百姓要是出了事,就是你们害死的!」
一个个胡子花白经验丰富的老太医,被赵意柳骂得闷头不敢吭声。
百姓也以为是他们的错,纷纷跟着怪罪他们,又翘首以盼赵意柳的新药。
等人群散去,我拾起被赵意柳泼在地上的药渣,闻了闻。
一股火气登时自心底涌上来。
难怪太医们一个个看了药方都说不出话!
难怪把人喝得身体越来越差!
赵意柳她分明就是不管医理,寒性热性药性相冲什么都不顾,胡乱开的方子!
不仅如此,她还怕疫病传染给自己。
将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,连病人都不肯接近,假装弄什么悬丝诊脉。
每日出现在难民棚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。
其余时间,就躺在驿馆里,吃难民们为表感谢送来的当地特产水果。
盯着那破方子,差点没把我气死!
我自己熬了药,走近一个年轻姑娘。
她摆手又要拒绝,说什么要等赵观音,我火气更盛,掰开她的嘴巴就将药灌了下去。
周围人原本还怪我,可一下午的时间,她的病就好转了。
连脓水都不流了。
这事一传十十传百,越来越多的难民来找我救命。
与此同时,在赵意柳的瞎治之下,死的人越来越多。
她自己还日日享受,导致民愤四起。
这日,我正熬药把脉。
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清朗声音。
「请问,我听说义庄有一位小神医,她的药有奇效。」
掠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我的目光和杜善祺相对。
他愕然睁大了眼。
去难民棚的一路上,杜善祺没话题也要找话题,声音低低地跟我说话。
「我真的没想到,那位小神医竟然会是你。
「阿鸢,好久不见,你真是变化太大了。
「你赠我的那枝桃花……我有好好保留着。」
所以呢?
我侧目看他。
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。
路过一处坑坑洼洼的地,杜善祺伸手想来牵我。
可恰逢这时,正在难民棚嫌弃捂鼻子的赵意柳转头看过来。
那只手僵在半空,犹豫一下,竟也没缩回去。
仍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