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我坐在会议室里等啊等。
等到霓虹熄灭,晨雾漫起,离最终时限只剩三分钟,系统界面依旧空白。
神经毒素开始侵蚀视觉神经。
我摸索着按下紧急通讯键。
前四次都是忙音,第五次终于接通。
我先听见瓷器碎裂声。
接着才是她的不耐:“有完没完?”
“你答应要登录。”
我咽下喉间腥甜,鼻腔突然涌出温热血线。
定制西装的前襟开出红梅。
她嗤笑:“江野把青花瓷瓶往拍卖台上砸,你让我现在管电子协议?”
“可是,我要死了,沈棠,倒计时只剩160秒。”
一股灼热烧穿皮肤,血水顺着脊椎流进裤腰,疼得我弓成虾米。
沈棠呼吸骤停:“顾凛你非要在生死的事上学他?签完协议我的命都是你的,现在他随时会闯下大祸,你他妈让我丢下他不管?”
她唤我全名时,往往意味着耐心告罄。
可是沈棠,多可笑?
“他有七台安全气垫,十二个急救小组,为什么非要你?这些年他玩的把戏,你真看不懂?”
我撞翻椅子蜷缩在地,脑海一片混沌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棠终于察觉异常。
我贴着冰凉地面,血从耳孔涌出糊满侧脸。
她却只沉默两秒:“再给我二十分钟,他答应拍完这件就收手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棠姐——”江野带着哭腔的喘息突然插入,“如果我说,最后的心愿是和你订婚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【嘀——】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,解绑程序启动。】
死亡来得比想象温柔。
意识消散那刻,我竟看见自己悬浮在拍卖场上空。
高定西装支离破碎地挂在监控杆上,像面残破的旗。这具被神经毒素蚕食三个月的身体,早在沈棠陪江野治“PTSD”时就垮了。
就像我们并肩打拼的商业帝国。